顯然,杜思蕊的一番話,是在力證雲淺清白,也一針見血的點破緋聞背後暗藏的風雨。

韓元對雲淺極為真心,杜思蕊的話剛一說完,他直接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義正言辭的看著皇後,說道,“皇後娘娘,屬下願以自身性命來證明王妃清白!”

韓元的忠心,讓皇後很是欣慰,她抬了一下手,道,“韓侍衛,起來吧!本宮相信淺淺的清白,更相信你對淺淺的忠心。本宮相信,杜大人定會盡早查明真相的!清者自清!”

話落,皇後別有用意的看了一眼雲彤,眼神裏盡是滔天的怒意,看的雲彤有些怯懦的躲開了皇後投射過來的視線。

“皇後娘娘,屬下有一件事兒,不知該說不該說,不知杜大人是都當真查問了那日同去過積雲寺的人?還是隻詢問了前去營救的人?”

“韓元,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韓元話音未落,雲淺便沉著臉,斥責了一下韓元。這倒讓皇後有些意外和不解,也對雲淺的態度有些懷疑,難道這件事的背後,真的隱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此事事關淺淺清譽,韓侍衛有話直說!”皇後拍了拍雲淺的手,命令韓元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

雲淺看著韓元,抬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韓元直接開口,說道,“皇後娘娘,去積雲寺的那日,途徑醉春苑,遇到了出塵姑娘,出塵姑娘執意要與齊王殿下和王妃一路同行,恰好那時,遇到了南宮太子,南宮太子也要去積雲寺,故而南宮太子和出塵姑娘便與齊王殿下和王妃一道去了積雲寺。下山後遇到了刺客,屬下為了保護萬小姐,在大家的掩護下,帶著萬小姐先下了山。過了一陣,齊王殿下他們也下了山,而雲墨將軍還為了保護南宮太子受了傷。那些殺手一個個功夫高強,可偏偏出塵姑娘卻毫發未傷。且屬下跟著雲將軍再次返回積雲寺,找到王妃和南宮太子時,竟發現出塵姑娘和她身邊的丫頭也掉入了山洞中。”

“出塵?”皇後心中對出塵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回皇後娘娘,出塵姑娘是醉春苑的花魁。”

聽了韓元的解釋,皇後又驚又氣,眼中全是疑惑,看向了雲淺,“一個青樓女子,為何能與你們一路同行?”

雲淺囁嚅著,低下了頭,不肯說一個字。

韓元卻開了口,解釋道,“回皇後娘娘,多日前,大街上不知何故驚了一匹馬,危難之際,齊王殿下救了一名女子,正是出塵姑娘。而後來,四皇子做東,請了齊王殿下與南宮太子同去醉春苑聽曲喝酒,被王妃知道了,王妃心生好奇,也想去瞧瞧醉春苑是什麽地方。奈何王妃好奇心重,跑的又快,屬下未能攔住。出塵姑娘打著要報齊王殿下救命之恩的名義,想跟在齊王殿下身邊伺候,王妃訓斥了她幾句。去積雲寺的那日,出塵姑娘想與齊王殿下同乘一匹馬,被齊王殿下拒絕了,言語上對王妃還多有詆毀,可王妃卻不甚在意,甚至還說若出塵姑娘不願待在風塵之地,可以為她贖身,尋一個可以托付之人,若願意去齊王府伺候,也是可以的。可似乎,出塵姑娘心氣高傲,想……”

“韓元!住嘴!”雲淺適時地打斷了韓元的話,沉著臉訓斥道,“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該說的莫要再說!可你似乎並不將我的話放在心上,是覺得我素日裏好說話,不舍得拿規矩管著你們嗎!”

“王妃,今日縱然你要責罰屬下,屬下也是要說的!那出塵姑娘分明就是對齊王殿下心懷不軌,她不過是個青樓女子,卻處處對你出言不遜,你都心胸寬廣,不去計較!可積雲寺一事,處處透著蹊蹺,如今想來,屬下不得不懷疑,那些流言蜚語,就是她為了中傷你,離間你與齊王殿下而刻意安排人去散播的謠言。甚至,屬下還懷疑,那些殺手都是她安排人去找的。她身為醉春苑的花魁,手上自然是不缺錢的,憑著她魅惑人的伎倆,何愁找不到殺手?”

“韓元!閉嘴!今日你不適合跟在我身邊伺候,你即刻出宮回府,去找雙雙,領二十……”

“淺淺!”皇後攔住淺淺對韓元的訓斥和責罰,一臉嚴肅,更蒙著慍怒,吩咐道,“月姑姑,這個出塵,你去查一下,若她跟此事確有關係,你知道該怎麽做!”

“是,皇後娘娘,奴婢明白!”月姑姑應著,俯了身子,走出了椒房殿。

而就在此時,夜無殤和南宮玉蕭一起從禦書房來到了椒房殿,給皇後請了安。

“皇後娘娘,玉蕭方才將積雲寺一事的前因後果,全部告訴了皇上。如今西昭與北寧已然修歸於好,商議和親之際,玉蕭自然不會做出破壞兩國關係之事,還望皇後娘娘莫要聽信了讒言才是。”

南宮玉蕭上前一步,一來表明他與雲淺之間清白的關係,二來言明這次緋聞背後暗藏的陰謀。

“南宮太子說的是,此事事關重大,本宮自然會調查清楚,不讓奸人得逞!隻是無端牽累了南宮太子的聲譽,更使得南宮太子的安全受到了威脅,眼下年關將至,想來南宮太子定然是要留在北寧了,故而本宮已經建議皇上,加強南宮太子所住官驛的守備,確保南宮太子安全無疑。”

皇後展露一抹禮貌的微笑,端坐在大殿之上,隨後看了一眼殿內的諸人,吩咐道,“四皇妃,關於方才韓侍衛說的事情,還請四皇妃能夠告之杜大人,命他也留心去查探一番。淺淺,韓侍衛護主之心天地可鑒,今日本宮做主,免了他的責罰,你也不必再去責怪他了。行了,本宮乏了,你們都回去吧。”

雲淺站了起來,俯了俯身,“淺淺記下了,淺淺告退。”

行了禮後,一行人紛紛離開了椒房殿。

“姐姐,你……”

“妹妹放心,姐姐什麽事兒都沒有,傷寒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