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出塵生怕雲淺將她帶去刑部,又或者借著這個由頭,將自己隨意帶到什麽地方去了,立即阻止了韓元的動作,強顏歡笑,“王妃好意,出塵心領了。今日多有叨擾,還請王妃見諒,出塵先走了。”

說完,出塵用力將自己的手從雲淺手中掙脫出來,轉身直接爬上了馬車。

雲淺忽然想到了什麽,唇角勾起一抹奸詐的笑意,給了柳雙雙她們一個暗示後,抬手扶額,隨後身子直直地朝一旁倒去。

“王妃!”韓元大呼一聲,上前扶住了雲淺。

柳雙雙趁機直接攔住了出塵的馬車,憤怒地直接拔出了劍,挑開了馬車的車簾,嚇得出塵臉色瞬間慘白,而她更多的是茫然,分明她什麽都沒做,為何雲淺會忽然暈厥過去?

刹那間,往來的行人都停下腳步,紛紛看了過來,可礙於此處是盛寧將軍府門口,誰都不敢輕易為上前去。可大家無不再說,出塵對齊王妃大不敬,公然在盛寧將軍府門口,就將雲淺推到了。

眼下的狀態,已然超出了出塵的掌控,她慌亂不已。直到她被帶去了刑部,整個人都被綁在木架子上,她才明白,雲淺在盛寧將軍府說的那一席話,究竟有何深意。

終究,她不過是雲淺眼中的一顆沙子罷了,她竟還天真的以為,雲淺是真的成全她,不讓她去刑部的。她若是早知道雲淺是這般的可怕,她斷不會按著夜明軒所說的那般,來求雲淺了。

出塵因雲淺暈厥而被柳雙雙送去了刑部的消息,很快就穿的沸沸揚揚,夜明軒自然也知道了。可他怎麽也想不懂,為何出塵會貿然行事,去盛寧將軍府找雲淺?這不是急不可耐的將自己的人頭送給雲淺了嗎?

“這個出塵,竟這般愚蠢!風口浪尖之上,她竟貿然去找了雲淺!她是不知雲淺的手段嗎!其實她賣個可憐就心軟的人!”夜明軒砸了一下桌子,心裏已經在考慮,這顆棋子,是不是很快就要舍棄了……

“殿下,難道不是您讓出塵姑娘去盛寧將軍府求王妃的嗎?”看著夜明軒又急又氣的模樣,出塵身邊那個前來報信的小丫頭很是疑惑的問了一句。

聞言,夜明軒心裏訝異不已,反問道,“你說什麽?本皇子何意讓出塵去求雲淺了!”

“難道不是昨夜,殿下派人前來送信,告訴出塵姑娘,王妃已經見過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已然知曉出塵姑娘和王妃之間的過節,皇後娘娘已經下令,讓刑部侍郎杜大人即刻查明嗎?還讓出塵姑娘想法子去盛寧將軍府,像王妃求饒嗎?”

“什麽?!”夜明軒更加驚訝,可他心裏也逐漸清楚,出塵是落入了別人的圈套裏了。

可這個下套的人……難道是雲淺?倘若真的是雲淺,無論他做什麽,出塵都必死無疑了!可雲淺也不至於為了這區區小事,就借刑部之手,殺了出塵吧?

為了不讓人起疑,夜明軒讓朋祥將這個小丫頭悄悄送回了醉春苑,他一個人在書房踱來踱去,恰好此時,朋柳走了進來,說道,“殿下,四側妃給您做了湯,讓屬下過來問一問,您可要用?”

不知為何,夜明軒從朋柳身上問道一絲熟悉的味道,可他並沒有開口去問,而是點了點頭,道,“好,本皇子這就過去。”

話落,他走出了書房,朝著雲彤的臨春閣走去。

路上,夜明軒忽然開口問了朋柳一句,“朋柳,你跟在本皇子身邊多久了?”

朋柳不知夜明軒為何會這麽問,可心裏虛了一下,回道,“回殿下,等過了年,屬下跟在殿下身邊已滿十年了。”

“十年了……竟這般久了!”夜明軒不禁有些感慨,可他不再繼續說什麽,隻是打量了朋柳一眼,繼續朝前走去。

臨春閣裏,雲彤好一番打扮,心情頗為愉快,坐在小桌邊,看著麵前的湯,等著夜明軒前來。

隻是,夜明軒來是來了,可他陰沉著一張臉,坐在了雲彤對麵,將所有婢女都趕了出去,可就在朋柳想要離開的時候,被夜明軒叫住了,“朋柳,你跟隨本皇子多年,本皇子已然習慣你侍候了,你就不用下去了,留下侍候吧。”

朋柳隻覺得今日夜明軒有些奇怪,應了一聲“是”,留在了殿中。

雲彤並沒有察覺夜明軒的異樣,殷勤地將桌上的湯輕輕端了起來,遞給了夜明軒,笑得溫婉,“殿下,這湯是妾身今日親自為您熬的,文火燉了幾個時辰才好,現下也不甚燙了,剛好能入口,殿下嚐嚐,可還可口?”

夜明軒接過了雲彤手中的湯,用勺子攪拌著,頗有深意的看著雲彤,道,“本皇子未曾想過,原來你還有如此耐心,花費好幾個時辰為本皇子熬湯!”

“妾身為殿下做什麽都是有耐心的。”

“哦?是嗎?”夜明軒反問了一句,冷笑一聲,直接將手中的湯扔在了地上。

這一舉動,嚇得雲彤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夜明軒,又看了看打落在地上額湯碗,心頭隱隱有些發虛。

朋柳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想開口說些什麽,可看著夜明軒噬人的雙眸,他抿住了唇,不再開口。

良久,雲彤才問了一句,“殿下,你這是……”

“雲彤,本皇子說的話,你似乎全都置若罔聞了,是嗎?本皇子說過,你若想鬧,就乖乖的待在你的臨春閣裏鬧,哪怕你自己把你的臨春閣都拆了,本皇子也不會斥責你半分!可若你出了你的臨春閣,還敢胡作非為,若壞了本皇子的大計,就休怪本皇子無情!你莫要忘了,伱於本皇子而言,連顆棋子都算不上!若不是念在你曾與本皇子一夜夫妻的份上,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命活著嗎?”

夜明軒陰鷙的雙眸死死的盯著雲彤,站起身來,一步步逼近,惡狠狠地掐住了雲彤的脖子,連一絲憐憫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