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妹妹並沒有同姐姐開玩笑!今日妹妹前來求姐姐幫忙相救的人,正是出塵姑娘!隻是此事,殿下也頗為為難,妹妹不忍殿下為此事煩憂,特來叨擾姐姐,求姐姐相助。”
“妹妹,你不是不知,王妃素來討得父皇和母後的喜愛,又頗受齊王寵愛,更是盛寧將軍府和忠勇侯府的掌上明珠,殿下即便再怎麽喜愛那個出塵,也不至於在這風口浪尖上為了出塵將自己也牽扯到這些烏糟的事情中吧?”
“殿下並非喜愛出塵!姐姐應該知道,殿下與齊王和雲淺他們二人之間,並非表麵上看上去的那般平和,實際上,殿下對於他們二人存了什麽心思,姐姐不會不知。這出塵,說到底就是殿下用來對付齊王和雲淺的一顆棋子罷了,若姐姐能幫殿下保住出塵,便是幫著殿下保住了一顆緊要的棋子。”
杜思蕊聽了雲彤的這一番話,故作為難的皺起了眉頭,半晌才緩緩開口,很是難為情的說道,“妹妹啊,此事不是姐姐不願幫忙,隻是……此事事關重大,這出塵並非是昨日將王妃推到這麽簡單,這幾日京都流傳的有關王妃與南宮太子的流言,據說也是出塵尋人四處散播的,姐姐隻怕,縱然姐姐差若水送信去杜府,跟父親說一聲,這出塵姑娘即便是出來了,也會受一些皮肉之苦的。除非……”
話說一半,杜思蕊垂眸,歎了口氣,轉而一臉惆悵的望著雲彤,搖了搖頭,“妹妹,此事怕是難啊!”
“姐姐,你方才想說的除非,指的是什麽?”雲彤不願意放棄任何一絲能夠救出塵的機會,她揪著杜思蕊沒有說完的半句話,追問了下去。
杜思蕊又歎了口氣,說道,“除非,王妃肯親自鬆口,放過出塵!且出塵能夠自證清白,證明她與京都流言一事,沒有絲毫的關係。”
聽了這話,雲彤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頹然的勾起了背,雙眼無助的垂了下去,她心裏犯了難,難道她要為了保住出塵,將自己送出去嗎?
不!這絕對不可能!也絕對不可以!
忽而,雲彤想起了什麽,雙眼裏全是殷切的希望,直起身子,伸出雙手握住了杜思蕊,言辭懇切的說道,“姐姐,方才姐姐說要去盛寧將軍府的,不知姐姐可否借此機會,替殿下為王妃求個情?讓王妃放過出塵?萬小姐是王妃的義妹,深受王妃喜愛,姐姐又與萬小姐交好,想必,王妃是願意賣給姐姐這個人情的。不直姐姐,可願為了殿下去試上一試?”
杜思蕊心裏將雲彤好一番鄙視,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改口,不再直呼雲淺的名字了。她為難的轉了一下眼珠子,良久才點了點頭,反手拍了拍雲彤的手,道,“既然是為了殿下,那姐姐姑且試上一試,隻是,姐姐也不敢保證,此事是否能成。”
“姐姐願意一試,妹妹已經很是感激了!姐姐與王妃素來無過節,想來姐姐此行,定會帶回好消息來的。”雲彤似乎很確信,杜思蕊隻要去了盛寧將軍府,見到雲淺,談及此事,雲淺就一定會答應杜思蕊,差人去刑部,讓杜澤恩放了出塵。
瞧著雲彤得意的樣子,杜思蕊清冷一笑,站了起來,道,“妹妹,姐姐就不多留你在這兒嘮嗑兒了。靈兒還在一旁等著,既然是要去盛寧將軍府探望王妃,自然是不好去的太晚了。妹妹請回吧!”
“是!妹妹告退!”雲彤很是規矩的行了個禮,笑著離開了卿思院。
瞧著她笑容滿麵的樣子,萬靈兒走到了杜思蕊麵前,問道,“如何了?”
“方才你說,你要等我,同我一道去盛寧將軍府給王妃問安,她便求著我去盛寧將軍府時,找個機會去求王妃,希望王妃能夠鬆口,放過出塵。隻是……”
“怎麽了?姐姐,難道你擔心淺淺姐姐會為難你?”萬靈兒瞧著杜思蕊麵露難色,想當然的以為她擔心雲淺會因為她的身份而為難她,笑著寬慰道,“姐姐放心,淺淺姐姐人很好的,她斷不會因你是四皇妃而難為你的。其實方才,我那麽說,也是淺淺姐姐讓我那般說的,如此,你也好名正言順的去盛寧將軍府見她了,也不會讓四皇子和雲彤他們猜忌什麽。”
聽了萬靈兒的話,杜思蕊心中一驚,感歎道,“王妃果然有一顆七竅玲瓏心,這般瑣事她都提前顧慮到了!”
萬靈兒驕傲的笑著,挽著杜思蕊的胳膊一邊往出走,一邊說道,“那是自然,淺淺姐姐心思如炬,仿佛她的心能夠看透這世上的一切一般,有時候我都在想,淺淺姐姐是不是知曉前世今生,否則又如何能夠預料到未知的事情,且提前做好安排呢?”
“哦?竟這般神奇?”杜思蕊瞬間對雲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她見過不少聰慧的人,可像雲淺這般聰慧的,她還是頭一遭見到。
說話間,杜思蕊和萬靈兒已經走出了宣和府,萬靈兒先將杜思蕊扶上了馬車,隨後自己也跟著跳了上去,鑽進了馬車裏,坐好後,說道,“那是自然了!姐姐,你有所不知,淺淺姐姐不知用了什麽方法,一早就知曉這朝中的官員,有哪些是追隨四皇子的,又因何而追隨,昔日淺淺姐姐為了齊王殿下,正是知曉我爹是被四皇子所迫,才不得不為四皇子做事,故而去到我府上,先禮後兵,承諾她此生會護著我萬府上下周全。原本我以為她收我為義妹,不過是為了利用我爹罷了,可後來才發現,淺淺姐姐是真心待我好,昔日幹娘還在世時,更是時常喚我入府,親自下廚為我做我素日愛吃的東西,待我就如同親生女兒一般。淺淺姐姐離開京都去往營洲之時,留下了一份名單,交給我爹,讓我爹盡力說服名單上畫了紅圈的人,其中便有你父親杜大人。”
“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