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皇上的話,杜澤恩渾身一哆嗦,隨後慌忙跪著應了下來,“是,臣定當竭盡全力,三日內定查明真相!”
隻是,縱然杜澤恩心裏對於這個所謂的真相,也有了幾分猜測,可三日內,又該如何去查整件事情,查過之後又該如何去回稟皇上,這著實讓他犯了難。
“南宮太子,今夜除夕宮宴,讓南宮太子受驚了,如今淺淺尚在昏迷,今日這宮宴也隻好暫且作罷,為保南宮太子安全,雲若海,你親自送南宮太子回官驛!”
皇上一臉正色,先是略微有些愧色的看了一眼南宮玉蕭,隨後又麵色頗為凝重的看向了雲若海,沉聲吩咐著。
聞言,雲若海抱拳領命,“是,皇上,臣定會保證南宮太子安然無虞!”
話落,皇上起身,也離開了祥雲殿,雲墨豁然起身,拉著方太醫快速跟了上去。殿上眾人這才紛紛起身,各自散去。
白冰剛來,就瞧見雲墨跟在皇上身後匆匆朝著偏殿走去的身影,他心裏略微放心了些,可就在他準備跟著一道回去偏殿的時候,無意間瞧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心中有些愕然,故而留了下來,想等大家全都散去之後,好一番查探祥雲殿。
雲若海沉下心中對雲淺的牽掛,走到南宮玉蕭麵前,說道,“南宮太子,請吧。”
南宮玉蕭瞧著雲若海,又看了一眼滿地的鮮血,蹙眉道,“雲將軍,本太子與王妃好歹也相識一場,今夜之事,頗讓人震驚,方才又聽得王妃現下的情形,縱使王妃暫無性命之憂,可若本太子今夜不親自去瞧上一眼,也是不放心的。不若就勞煩將軍在前麵帶路,本太子瞧過王妃之後,自會出宮回官驛。”
“南宮太子同王妃的交情還真是匪淺啊!有人一心想置你於死地,可你卻偏生還要被這虛無的假象所惑,竟巴巴的想要去探望王妃,難道南宮太子就不怕因此,而再一次惹禍上身,將自己置身於危機之中嗎?”
夜明軒上前,走到南宮玉蕭身旁,貼耳輕輕警告著,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在告訴南宮玉蕭,今晚這一場事故,皆是人為,而幕後之人,恰恰就是夜無殤。
南宮玉蕭聽了夜明軒的話,果然心中對夜無殤產生了一絲懷疑,他細細回想,這些時日以來,夜無殤幾次三番的來官驛尋他,問的大多都是雲淺在營洲和他相識之後的一些事情,末了,還不止一次的警告過他,他與雲淺之間,乃是天壤之別,切不可對雲淺有何非分之想。
一開始,南宮玉蕭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他本想尋個時間,去盛寧將軍府拜訪一下雲淺,順道將此事當著雲淺的麵,同夜無殤說清楚。可夜無殤似乎一早就窺探出,他有想去找雲淺說與此事的想法,竟被夜無殤給阻攔了,他也沒放在心上。
可今日聽得夜明軒的這一番說辭,他不得不懷疑,夜無殤誤會了他與雲淺之間的關係,想要除之而後快。可他又不明白,為何夜無殤會因此而對自己產生了殺機?
然而,南宮玉蕭很快就想到了雲淺之前同自己說的那一番話,又使得他不得不去懷疑,夜明軒這一番話,是故意說與他聽,其目的是為了挑起他與夜無殤之間的隔閡,自己好漁翁得利。
在夜明軒和雲淺之間,南宮玉蕭更願意去相信雲淺。
南宮玉蕭微微斜眼,看著夜明軒,視線恰好觸及朝著夜明軒走來的雲彤身上,勾唇一笑,道,“四皇子,早就聽聞,四側妃形如蝴蝶,看著頗有些弱不禁風的樣子,這些時日,本太子瞧著,也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南宮玉蕭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著實讓夜明軒聽得一頭霧水,可雲彤卻恰好聽到了這一番話,霎時心中一驚,臉色頹然一變,故作鎮定的上前回了一句,“南宮太子卻是個有心人,妾身素來身子不好,這幾年又沒少受病痛所擾,身子自是虛弱了些,可今日被南宮太子比作蝴蝶,倒委實讓妾身不堪承擔啊!”
“四側妃擔得起,四側妃今夜打扮的也分外嫵媚動人,這詞若是四側妃都擔不起,旁人又有誰能擔的去了呢?本太子心係齊王妃安危,就不在此多與四皇子和四側妃閑聊了,想來今夜宮宴善後一事,還需四皇妃全權負責,告辭了!”
說完,南宮玉蕭看了雲若海一眼,轉身走出了祥雲殿。雲若海朝著夜明軒和雲彤微微行禮,也跟著轉身離開了祥雲殿。
夜明軒還是聽不大懂南宮玉蕭的話,狐疑的打量了雲彤一眼,也沒太放在心上,而後將目光落在了和杜澤恩夫妻倆站在一處的杜思蕊,她的身旁還站著萬全一家四口。
夜明軒抬腳,朝著杜思蕊走了過去,柔聲開口道,“蕊兒,今夜突然惡事,想來善後一事頗為煩瑣,不若讓本皇子同你一道處理吧?”
杜思蕊聞聲抬眸,朝夜明軒看去,雙眸微微一眨,黯淡無光的眸子裏閃著疏冷與淡漠,“殿下事務繁忙,宮宴善後一事,臣妾隻身一人也是能夠應付的,就不叨擾殿下的時間了。方才,靈兒也主動提出,要留下來幫臣妾一道處理隨後的一應事宜,且臣妾的母親也會一並留下來,說來臣妾身邊的人手也夠多的了,殿下尊駕,臣妾不敢勞累。臣妾恭送殿下出宮回府!”
說罷,杜思蕊朝著夜明軒微微俯身,起身之後,視線看向了別處,沒有一絲一毫的目光停留在夜明軒的身上,這讓夜明軒著實心痛,可他又不好發作,隻是緊握雙拳,淡淡的說了一聲,“今夜,畢竟是除夕,你身為四王妃,理應留在宣和府守夜,晚些時候……”
“晚些時候,臣妾還要去偏殿伺候王妃,方才母後已經差人傳話過來,王妃在宮中休養的這些時日,均由臣妾和齊王殿下一起照顧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