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彤隻覺得自己此刻都要忍住內傷來了,然而,就在此時,雲淺有些微微動靜,那一聲細弱如風的“水”,牽動了所有人的心。
不得不說,就在這一刹那,雲彤的心也跟著被牽動了一下,隻是,相比其他人,她心底是一抹失落。
夜無殤一個箭步衝到床邊,將雲淺緩緩扶了起來,靠在自己的懷裏,輕柔的問道,“淺淺,淺淺?你可是要喝水?”
雲淺雖然還閉著雙眼,可鼻息間傳來夜無殤熟悉的味道,眉心也放鬆了一些,這才緩緩張開了雙眼,可映入眼簾的,卻是皇後一張滿懷擔憂的臉,隨即是皇上和雲彤,她想轉動一下,可胸口的傷,扯得她生疼,傷口處也因此而滲出了血來。
夜無殤瞬間急了,“淺淺,莫要亂動,我就在這兒。綠竹,快去拿水來。”
說罷,夜無殤一手擁著雲淺,一手朝著綠竹伸了過去。
聽到夜無殤的話,雲淺依偎在他的話裏,唇角掛著蒼白的笑。很快,綠竹將水端了過來,瞧著雲淺蘇醒,樂得滿眼淚光。
喝了口水,雲淺瞬間覺得嗓子舒爽了很多,可她的眼珠子卻四處轉悠,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皇後忍不住問道,“淺淺,你在尋些什麽?”
聞言,雲淺看向了皇後,淺淺一笑,剛想開口說話,卻捂著胸口咳了一下,刹那間,一口鮮血順勢吐了出來,這下可嚇壞了皇上、皇後和夜無殤。
“黃公公,速去將方太醫傳來!”皇上眉頭深鎖,朝著門外大喊了一聲。
黃公公立即應著,撒丫子朝著太醫院跑了過去。很快,方太醫拎著藥箱跟著黃公公匆匆趕來。
瞧見屋子裏圍著這麽多人,方太醫不滿地抽起了眉頭,斥責道,“哎呀!這屋子裏怎的能待這麽多人!皇上,皇後娘娘,齊王殿下,四側妃,還請諸位移步去屋外稍等片刻吧!此處且留綠竹一人照顧王妃即可,若是人太多了,難免使得屋內空氣渾濁,不利於王妃休養。”
“無殤……”雲淺一聽夜無殤也要出去,當下便有些不大情願,伸出手直接去抓夜無殤。
見狀,夜無殤抬手握住了雲淺的手,像是哄一個孩子一般,柔聲道,“沒事兒,別擔心,我不走,我留下來陪你。”
話落,夜無殤看向了皇上和皇後,說道,“父皇,母後,你們就先出去吧,兒臣在這裏守著淺淺就是。”
“也好,你和淺淺誰也離不開誰,你留下朕和你母後也安心些。”皇上點了點頭,憐惜的瞧了一眼雲淺,轉來攬著皇後離開了寢殿,去到殿外站著。
雲彤深看了一眼雲淺,細細打量了一番,並不覺得雲淺這般虛弱的模樣是裝出來的,心中竟沒來由的放心了些,還隱隱有些得意。
很快,方太醫為雲淺更換了藥,連連搖頭,叮囑道,“王妃,眼下你萬不可隨意動彈,更不要讓自己的情緒太過波動,否則扯得傷口遲遲不肯好。王妃切記,無論日後發生什麽事兒,也定要穩住自己的心緒,畢竟此番的傷口,離心脈太近,這護心丹雖好,可藥性太強,倘若服的過多,對身體的副作用也會更重一些,還請王妃慎用才是。”
“有勞方太醫了,本王妃記下了。”雲淺側靠在**,眸光清淺,手卻一直拽著夜無殤,一刻也不肯鬆開。
夜無殤從未見過雲淺這般依賴自己,他隱隱從雲淺的神情中察覺出一絲異樣,似乎是膽怯,有仿若懼怕著什麽。這一瞬間,他也不知自己心中是歡喜的,還是擔憂的,動也不動的的坐在床邊,任由雲淺拽著自己。
“勞煩方太醫出去回稟父皇與母後一聲,淺淺這般模樣,本王著實不放心離開。再請方太醫轉告雙雙他們,若無旁的事兒,他們兩兩輪班,換著歇息就是了。也讓雲將軍放心!”
“是,殿下,臣告退!一會兒藥好了,臣差人送來。”方太醫應著,整理好藥箱,轉身退了出去。
見著方太醫出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他一如夜無殤交代的那般,回稟了皇上和皇後,“回皇上,皇後娘娘,臣已經為王妃更換了藥,王妃的身子,暫且不適宜移動,還需在此處將養兩日,再行觀察。不過王妃的身子著實是虛透了,此番傷勢離心脈頗近,日後切莫讓王妃情緒上有太大的波動,否則後果臣難以預料。然則,現下有齊王殿下親自看顧王妃,想來是穩妥的。還請皇上、皇後娘娘以及雲將軍放心。另,齊王殿下有所交代,命綠竹姑娘、柳侍衛、萬侍衛和江侍衛四人,兩兩輪班,交替著在此守著便是。眼下王妃既已醒來,便可寬心些,也請四側妃回去吧。”
聽了方太醫一席話,皇上和皇後也多少寬心了一些,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請方太醫多多費心照顧淺淺的傷勢,待過兩日傷勢有所好轉,便送淺淺去椒房殿將養身子。”
“臣遵命!恭送皇上,恭送皇後娘娘,恭送四側妃。”方太醫應聲俯身,送皇上和皇後娘娘以及雲彤離開。
隨後,方太醫回頭深看了一眼房門,歎息一口氣,才緩緩離開。
經過商議,綠竹和江河率先在此守著,柳雙雙和萬武則先行回去歇息。如此一來,萬武也好回一趟萬府,將雲淺的情況告之萬全他們,好讓他們也寬心一些。
隻是,縱然他們誰都不說韓元的事兒,可不代表,雲淺自己不提。仿佛雲淺早就有所感應似的,她望著夜無殤許久,緩緩開口,問了一句,“怎的未瞧見韓元?”
被雲淺這麽一問,夜無殤心中一驚,並沒有回答雲淺,反而問道,“你怎麽突然問起韓元了?可是有事兒交給他去做?不若我這就將他喊來?”
雲淺搖了搖頭,解釋道,“並非有事兒尋他,隻是方才醒來的時候,莫名覺得,他似乎出了什麽事兒,加之剛剛未曾瞧見他,心中便隱隱有些不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