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楓起身,準備退下去,可是腳步剛抬起來,又放了下去,看著杜思蕊,有些不安的說道,“四王妃,屬下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不過,想來四王妃估摸著也知曉此事,屬下還請四王妃為屬下出個主意才是。”
聽了落楓這話,杜思蕊有些疑惑,問道,“出了何事?”
“是有關韓元一事……”落楓將韓元一事如實告知了杜思蕊,瞧著杜思蕊越來越茫然驚愕的雙眸,落楓才意識到,原來她並不知曉韓元如今墜崖身受重傷,極有可能在官驛養傷一事。
聽了落楓的講述,杜思蕊陷入震驚之中,遲遲沒有回過神來,就在此時,若水敲了敲房門,得到杜思蕊的許可後,從外麵走了進來,麵色有些凝重的看著杜思蕊,欲言又止。
杜思蕊心中斂起雙眸,麵色嚴峻的看著若水,問道,“可是和韓元有關?”
若水一驚,看了一眼落楓,隨後點了點頭,補充道,“韓元的事兒隻是其中之一,另一件事兒,事關王妃。”
杜思蕊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抬手捏了捏眉心,隨後緩緩放下手,張開了雙眼,吩咐道,“韓元的事兒,方才落楓已然盡數說了,你且說說姐姐的事兒吧。”
“是!”若水應著,如實說道,“方才,是柳姑娘依著齊王殿下的吩咐,前來將王妃一事告之奴婢,今日,王妃已然轉醒,然傷口離心脈頗近,且王妃所服用的護心丹,藥效頗為霸道,方太醫說,王妃萬不可受到絲毫的刺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可是,就在柳姑娘同奴婢說這件事兒的時候,又收到了齊王殿下的迷信,說是王妃一直在追問有關韓元一事,仿佛王妃已有所預感,察覺韓元似乎是出了事兒。齊王殿下拿著日前王妃安排了韓元跟在小姐身邊隨侍為由,姑且搪塞了過去,齊王殿下的意思是,請小姐這些時日暫且莫要入宮探望王妃,以免讓王妃再察覺些什麽,再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姐姐竟傷的這般嚴重?”杜思蕊愕然,忍不住小聲驚呼了一下,隨即沉聲道,“罷了罷了,為了姐姐的身子,暫且忍忍,便不去探望了。至於韓元一事……”
說著,杜思蕊垂眸,細細思忖了一番,忽而她抬起雙眸,一雙美眸閃閃發亮,唇角帶著一縷淺淺的笑意,看著落楓,說道,“落楓,方才我記得你說過,你也會易容之術,可是真的?”
落楓不太確定杜思蕊問這個是想要做什麽,隻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杜思蕊舒心一笑,有些興奮的站了起來,走到落楓麵前,笑意**漾在唇角,宛若一朵乍然盛開的薔薇,在幽暗的黑夜中綻放一縷明豔的色彩,“落楓,既然你會易容術,為何不好好讓你這個手藝發揮一下他的價值?易容術可用來嫁禍於人,亦可救人性命,不是嗎?”
聞言,落楓瞬間明白過來,舒了口氣,笑容中多了幾分對杜思蕊的欣賞與敬佩,“屬下明白了,多謝四王妃相助!屬下這就去辦!”
“誒!你猴急做甚!此刻天色已晚,你若此時出去,必然引起朋祥的注意,他與你終是不同的兩種人。而且,若要尋一個與韓元身形相近的人,可並非一夕之間就能憑你一人之力便做到的,況且,難道你為了保住韓元的性命,便不顧他人的性命了嗎?”
“四王妃說的是,是屬下思慮欠妥了。”
杜思蕊輕輕一笑,吩咐道,“今夜,你且下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四皇子定然是要來卿思院用早膳的,也必定會尋你。屆時你盡管回他,是我誤以為你便是他為我尋來的近身侍衛,偏生要將你帶回了卿思院,你不敢違逆,隻得依從。可記下了?”
“是,四王妃,屬下記下了,屬下告退。”落楓重重地點點頭,轉身朝著杜思蕊給他安排的南邊小屋裏走了過去。
這一夜,是落楓這些時日以來,唯一睡過的安穩覺了。
轉天一早,夜明軒果然早早就來到了卿思院,他到的時候,杜思蕊尚未起身。盡管杜思蕊已經吩咐了若水,要比往日還早一些的喚她起身梳洗,卻還是沒能趕在夜明軒來之前起身。
若水來喊杜思蕊的時候,杜思蕊先是一驚,聽聞夜明軒已然叫了落楓到跟前,坐在前廳裏等著自己的時候,杜思蕊瞥了一眼薄紗般的睡衣,勾唇一笑,指著那件衣衫,對若水說道,“若水,將那件衣衫給我拿來披上。”
若水瞧了一眼,有些尷尬嬌羞的說道,“小姐,那衣衫特薄了些,且……且還頗為通透,你怎可穿著那樣羞人的衣衫直接出去呢?”
杜思蕊走到若水旁邊,戳了一下她的腦袋,笑道,“你呀,你可聽過一句話?食色性也?你自己想想,我這般穿著你都看不下去了,那倘若一個男子,見著自己的妻子身穿單薄通透的睡衣便出來了,他會怎麽做?”
被杜思蕊這麽一問,若水反應過來,可還是有些害羞,斜眼掃了一眼那件衣衫,遲遲不肯挪動腳步,囁喏道,“小姐,奴婢明白是明白了,可……可……可你被四皇子瞧去了也就罷了,那落楓和朋祥也在啊……再說了,你這從寢殿到前廳,一路過去,便是家丁也有不少人會瞧見的啊!”
杜思蕊又點了一下若水的鼻尖,壞笑著走到衣架旁,取下那件衣衫,往身上一裹,鞋子也順勢踢掉了,也不顧自己尚未梳洗的容貌,直接奪門而出。
若水被嚇壞了,慌忙拿了鞋子和一件外衫,一邊驚呼著一邊追了出去。
瞧著杜思蕊穿的這般通透,一路朝著前廳狂奔,院中打掃的家丁和丫鬟們紛紛轉過身,避而不見。
快到前廳的時候,杜思蕊勾唇一笑,大喊一聲,“殿下!”接著,整個人就跳入了前廳之中。
聽著杜思蕊的聲音,夜明軒的嘴角盈滿了笑,可這抹笑容在瞧著杜思蕊跑了進來之後,瞬間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