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麽多的賞賜,皆是珍貴的上品,雲彤喜不自勝,本是要跪下謝恩,可被黃公公攔住了,“四側妃身子貴重,小人擔當不起!皇上口諭,希望四側妃日後誕下了孩兒,能養在四王妃名下,畢竟這個孩子,是皇上的第一個皇孫,皇上和皇後都頗為看重,也寄予厚望,若是養在四王妃名下,也能算得上是嫡孫了,不知皇上的意思,四側妃也明白了?”
雲彤原本心中有些不情願,可聽了黃公公最後的一句話,“嫡孫”二字,倒讓她有了新的想法,瞬間眉開眼笑,點了點頭,道,“公公說的,本側妃自然明白。請公公轉告父皇,日後待小皇孫出生,自會交給姐姐撫養的。”
看著雲彤笑的這般喜悅,黃公公心中冷冷一笑,什麽也沒說,轉身走了。
黃公公送完賞賜回到椒房殿向皇後複命的時候,皇上已經去了禦書房處理一些公務了,待黃公公一走,萬靈兒挽著雲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皇後略有些擔心,趕忙示意月姑姑上前扶著雲淺坐下,歎了口氣,問道,“淺淺,你怎的也不多躺一會兒?方才黃公公說的話,你也都聽到了?”
雲淺點了點頭,仍是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柔聲道,“自是聽到了的。隻是,母後,雲彤腹中的孩子,當真是要留下來嗎?”
“你是打算……”皇後雖然明白了雲淺話語的裏意思,卻沒有全部說出來,話說一半,很是警惕的看向了月姑姑。
月姑姑瞬間明了皇後的意思,招了招手,將殿內的一眾宮婢全都帶了下去,整個大殿之上,就隻留下了綠竹和柳雙雙二人伺候著。
雲淺微微蹙眉,心中盡是疑惑,“母後,坦白講,靈兒說,思蕊疑惑雲彤腹中孩子的身份,淺淺也是疑惑的。按理說,雲彤自小產之後,思蕊也按著計劃,在雲彤的飲食中,隔三差五的放一些東西,這麽久了,她的身子自是受不住的,想來也是無法受孕了。誠然,這也不排除她在坊間尋遍名醫,得一個求子的秘方,可夜明軒大多都留宿在思蕊房中,又或者夜半潛出府,去到醉春樓找那個出塵去了……”
話說到這兒,雲淺忽然想到了什麽,扭頭看向了柳雙雙,問道,“雙雙,出塵那邊,估摸著傷已經好了吧?這段時日,可派人看著那邊了?”
被雲淺這麽一問,柳雙雙忽然意識到,最近事情煩雜,她竟然忘了派人盯著醉春樓了,抬頭猛地一拍腦門,慌亂的看向了雲淺,搖了搖頭,“淺淺,對不住,我竟將出塵給忘了……”
雲淺突然提及出塵,再品味一下雲淺說的話,皇後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不禁有些啞然,抽吸一口氣,看著雲淺,問道,“淺淺,你的意思……該不會雲彤腹中根本就沒有孩子吧?這可是假孕啊!是欺君之罪!”
雲淺淡漠一笑,搖了搖頭,解釋道,“母後,雲彤還沒有這麽大的膽子去做假孕之事。在這世上,無奇不有,偏偏淺淺正巧知曉有一法子,用了便會呈現出懷孕的症狀,每服用一劑藥,可維持數月不等的懷孕現象,直至分娩之時,可從他處尋得一孩子,便可將此事瞞天過海了。隻是,世上知曉這法子的人,並不多……”
說到這兒,雲淺腦海中不能的反應出來一個人的音容樣貌,眉頭一皺,麵色沉冷下去,胸口不禁疼了一下,抬起手,下意識的去捂住了胸口。
“淺淺,可是又扯痛了傷口了?靈兒,快扶你淺淺姐姐回去歇息。”皇後瞧著雲淺的模樣,連忙吩咐萬靈兒。
萬靈兒也趕忙起身,來到雲淺身邊,準備扶她回去。
可雲淺擺了擺手,讓萬靈兒重新落座,隨後看著皇後,輕聲道,“勞母後掛心了,淺淺無礙,隻是雲彤懷孕一事,淺淺思來想去,總覺得此事透著蹊蹺。”
“皇後娘娘,淺淺姐姐,你們且放心吧,思蕊姐姐已經安排落楓去查了。”萬靈兒心直口快,竟忽略了杜思蕊的吩咐,直接說出了落楓的名字來。
雲淺不禁狐疑的看向了萬靈兒,問道,“落楓?思蕊可是找到落楓了?可是說服了落楓?”
聞言,皇後也一臉疑惑的看向了萬靈兒,萬靈兒吐了吐舌頭,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嗯,思蕊姐姐已然找到了落楓,將落楓留在身邊,安了個近身侍衛的身份,也算是把他姑且帶離了四皇子身邊。思蕊姐姐也算是保了落楓一命,這救命之恩,落楓自然是要相報的。”
“救命之恩?難道夜明軒見利用落楓不成,遂而起了殺心?”雲淺為之一驚,可很快,她也淡定下來,畢竟,依著夜明軒的手段,這種過河拆橋的事兒,他是做得出來的。
萬靈兒身子往前一傾,險些將韓元一事說了出來,可餘光瞧見了柳雙雙朝她使來的眼色,出口的話便改了說法,“大抵上也可以這麽說吧!思蕊姐姐也沒有讓若水同我細說,不過卻也讓我二哥在幫落楓尋個……尋個東西,似乎是能暫且救下落楓性命的。”
“哦?什麽東西?可是什麽稀罕物件嗎?”雲淺更加疑惑不解,追問著看著萬靈兒。
萬靈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雲淺,求助般的眼神看向了綠竹,畢竟,原本今日應當是萬武同柳雙雙一應留下隨侍雲淺的,如今萬武要去尋一個與韓元身形相仿的將死之人,隻得讓綠竹頂替了萬武。
綠竹看了萬靈兒一眼,上前一步,將雲淺攙扶了起來,說道,“小姐,方太醫再三叮嚀囑咐,您現下的身子是顧不得這些許煩雜的事情,好生將養身子才是您該做的正經事兒。不若由奴婢扶著您回去歇息著,不然等會兒齊王殿下從禦書房回來,瞧見您還杵在這兒不肯歇息,念叨您也就罷了,可奴婢不願再被殿下責罰了。還請小姐多些護著奴婢,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