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武和江河依著雲淺的吩咐各自離開,齊王府的府兵們四散開來,將雲淺和柳雙雙護在中間,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柳雙雙扶著雲淺站了起來,問道,“淺淺,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怎麽做?”雲淺忽然笑的異常溫和,“還能怎麽做,自然是原本該做些什麽,接下來就做什麽罷了。許久都不曾去過茶樓吃茶聽曲兒了,今日宣和府有一出好戲,你舍得錯過?”
柳雙雙不敢置信的看著雲淺,她越發的覺得雲淺是個奇女子了,而她也在心中定下了一條真理,那便是寧可得罪君子,也莫要得罪女子,尤其是莫要得罪雲淺這位奇女子!
很快,夜無殤又率領了一隊府兵,麵色凝重的跟著江河趕來了這一處小院,方一到,便下令讓人將此處圍了起來。
見著雲淺手上和身上都沾染了血跡,夜無殤整顆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裏,圍著雲淺轉了好幾圈,細細打量了一番,擔憂的問道,“淺淺,你可是哪裏受了傷?”
雲淺施施然一笑,望著夜無殤,哽咽道,“無殤,並非我受傷了,是……是綠竹……她……”
綠竹的事兒,江河已經告訴夜無殤了,瞧見雲淺欲哭的樣子,他心疼壞了,趕忙將雲淺擁入了懷中,安撫道,“我知道,我知道……所幸你無礙!綠竹的事兒,我也派人趕去了盛寧將軍府,幫你父親一同料理綠竹的身後事。方才我一聽江河那般說,著實嚇壞了,我也差人進了宮,稟告了父皇和母後……”
“什麽?你竟然這麽快就讓人去告訴父皇和母後了?”雲淺被夜無殤的話給驚了一下,下意識的推開了他,望著他的雙眸,啞然問道。
夜無殤點點頭,說道,“此事我怎可不告知父皇與母後?倘若今日,你要是出了什麽事兒,豈非……”
雲淺捂住了夜無殤的唇,輕歎一口氣,說道,“無殤,你當真是深諳戰場上的明刀明槍了,可你所熟知的那些兵法謀略,卻未必適用於權利之爭中。夜明軒雖從未上過戰場,可論起陰私的手段,他可是比你強了不少!今日之事,你即便派人入宮,告訴父皇和母後,縱使今日我命喪於此,夜明軒和雲彤也早就想好了法子,將自己撇的一幹二淨,你能奈他何?再說了,今日之事,也是我的疏漏,是我防不勝防,是我低估了夜明軒了!”
夜無殤看著雲淺,又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說道,“那現下,我送你回府吧,還是說,你要回宮?”
雲淺微微一笑,道,“當然是去宣和府了。今日,眾所周知,我是要去宣和府的,現下也耽誤了許久了。”
“可是……”
雲淺莞爾一笑,打斷了夜無殤的話,逆著陽光,雲淺美的讓人不敢直視,“無殤,你放心,我此番前去,定不會有事的。反倒是不去,才會危險重重!這裏,便交由你善後了,宣和府那邊,就讓雙雙陪我一同前去吧。你處理完這裏的事兒,便去我府上等我,晚膳前我定會回去。”
見雲淺頗有主意的樣子,夜無殤輕歎了一口氣,道,“那我讓江河跟著你,萬武此刻又不在,隻雙雙一人,我仍有些不放心。晚些時候,我親自去宣和府接你。”
雲淺也沒有拒絕,點了點頭,說道,“好,那我在宣和府等你。”
話落,雲淺翻身上馬,江河和柳雙雙跟在雲淺身後,三人一道騎馬,去了宣和府。
雲淺韁繩一拉,將馬兒停在了宣和府的大門口,她根本就沒有更換衣衫,此刻的衣衫上,鮮血早已凝固,顯得有些紮眼猙獰。
宣和府門口的侍衛一見雲淺滿身的血跡,甚為驚愕,其中一個人踉蹌著跑進了府裏,直接衝向了臨春閣。另一個侍衛則一臉驚訝的朝著與去年跑了過去,打量了一番,問道,“王妃,您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雲淺疏冷一笑,看著侍衛的眼神中隱隱帶了一絲寒意,嗬斥道,“還愣著做甚,你沒瞧見本王妃衣衫汙濁了嗎?竟還不讓開,讓本王妃進去!”
侍衛茫然的將身子往一旁側了過去,正準備再說些什麽,可雲淺和江河以及柳雙雙三人已經大步踏入了宣和府,直接朝著臨春閣走了過去。
夜明軒和雲彤已然吃了過午膳,他們還以為事情已經都辦妥了,心情頗為愉悅。然而,就在此時,侍衛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踉蹌著跪了下去,說道,“殿下,四側妃,齊王妃來了……還……還滿身是血……”
聽了這話,夜明軒很是驚訝,直接站了起來,看著侍衛,問道,“你說什麽?誰來了?”
“是,是齊王妃……”
侍衛剛說完,雲淺就已經出現在了臨春閣裏,人未走到人前,可聲音卻傳進了夜明軒和雲彤的耳朵裏。
“彤兒!你速速幫姐姐準備一身幹淨的衣衫!這來的路上,竟不知從哪裏出來一群劫匪,惹得姐姐將衣衫都弄髒了!”
話落,雲淺疏冷的笑著,走進了臨春閣的前廳裏。一刹那間,夜明軒和雲彤都頗為震驚的望著雲淺。
雲彤愣了半晌,終於反映了過來,走到雲淺身邊,故作擔憂的問道,“哎呀,姐姐,你這是怎麽了!竟渾身是血?可是那裏受了傷?是否需要妹妹幫姐姐傳太醫過府瞧上一瞧?”
雲淺看著雲彤這般做作的模樣,勾唇冷笑,道,“妹妹不必擔心,這些血跡並非姐姐的!而是那些惡人的!妹妹大可放心,姐姐雖然有傷在身,可好歹身邊也跟著雙雙他們,區區幾個毛賊,想對姐姐不利,那當真是自尋死路了!若非那些毛賊無端出現,姐姐也不會誤了時辰,現下才到了!隻可惜,姐姐為妹妹準備那些珍寶和補藥,全都給毀了。隻好改日再重新準備了,給妹妹送來了。”
“姐姐說的哪裏的話,隻要姐姐安然無恙,妹妹就放心了。”雲彤堆著笑,說著違心的話,餘光瞧了夜明軒一眼,隱隱透著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