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聲響,讓杜思蕊心頭涼了一下,她素來是知曉夜明軒的狠毒,卻不曾想,一個人竟然能夠狠毒到如斯地步,連感情都能隨意玩弄。雖說杜思蕊心中毫無夜明軒的地位,可她一想到雲淺說的話,就覺得心頭很是惡心,也恨不得盡快將夜明軒解決了。

這種想法在杜思蕊腦海中肆意生長著,她忍不住問了一句,“姐姐,你可是想到什麽法子了?”

如何報複夜明軒和雲彤,雲淺自然是想到了無數種法子,可她不能告訴杜思蕊,並非是她不信任杜思蕊,而是她不能讓一切都功虧一簣。

“夜明軒心思多疑,如今雙生子一事鬧得滿城風雨,他勢必會對落楓起了疑心。加之他素來心胸狹隘逼仄,北寧以孝為先,迫於父皇的壓力,夜明軒必須要對雲彤腹中的孩子下手,可這不代表他不會心生怨恨,也不代表他不會反擊。”

說罷,雲淺忽的勾唇一笑,看向了落楓和若水,道,“如果想要夜明軒真正的下定決心解決掉雲彤肚子裏的孩子,還需要你們倆個人配合。”

若水和落楓相互看了一眼,隨後看向了雲淺,問道,“王妃,不知需要奴婢和落楓如何配合才是?”

“你們都知道,雙生子在北寧來說,極為不祥,且按著我報的月份,她分娩那日,即為七月,可依著她的身子,勢必會早產至六月,如此一來,她的孩子,命中帶煞,難免克人。”雲淺冷笑一聲,眉眼裏寫滿精明。

話落,門外一個婢女輕輕扣了一下房門,說道,“娘娘,齊王妃,齊王殿下身邊的江侍衛來了。”

聽了婢女的話,雲淺臉上微微一訝,看向了杜思蕊。

杜思蕊看了一眼雲淺,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話落,江河從門外走了進來,行了禮之後,看著雲淺說道,“王妃,殿下讓我過來傳句話,皇上已經下旨,命太醫院的太醫為雲彤診脈,現下應該已經到了。”

“無殤呢?可還在宮裏?”雲淺點了點頭,問了一句。

“是,殿下還在禦書房,與皇上還有杜大人商議如何處置雲彤懷有雙生子一事。另外,雲將軍與小侯爺在候在禦書房外,等著與皇上商議南宮太子護送一事的最後安排。”江河如何回答著。

雲淺淡淡的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杜思蕊,道,“思蕊,我現在要為你施診,但施診之時,你會覺得腹痛,形如……形如滑胎之痛……”

雲淺話不過說了一半,杜思蕊便明白雲淺想要做些什麽,心中也舒坦幾分,笑著道,“姐姐,思蕊明白姐姐想要做什麽,這本就是一場假象,倘若能讓我們給夜明軒致命一擊,思蕊不怕痛!”

聽了這話,雲淺微微一笑,朝著落楓點了點頭,和杜思蕊一起站了起來,朝著窗邊走去。

落楓心知肚明,與韓元、江河一道走了出去。

不多時,屋內傳出了杜思蕊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嚇得不明所以的屋外一眾婢女個個都驚著了,而就在這時,若水從屋內慌忙跑了出來,看了落楓,急急地說了一句,“落楓,你快去前院瞧瞧殿下可回來了?若是回來了,還速請殿下過來卿思院!娘娘的胎怕是不大好!齊王妃正在極力施救!”

聞言,落楓迅速轉身,朝著前院跑了過去。

他剛跑到前院的時候,夜明軒正帶著一眾禦醫走進宣和府的大門,落楓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單膝跪地,麵色捉急,“殿下,今日不知為何,四王妃始終覺得腹痛難忍,齊王妃已經為四王妃診治過了,說是恐小皇子不保,正極力施救,殿下可否去卿思院瞧上一瞧?”

夜明軒心裏清楚,這是雲淺的把戲,可他還是忍不住心中揪著擔心,麵色冷凝,稍微遲疑了片刻後,直接帶著一眾禦醫去了卿思院。

與此同時,若水看似隨口說了那麽一句,“怕不是四側妃懷了雙生子,這麽快就克了我家娘娘的小皇子了嗎?”

然而,這話很快就在婢女和下人之間你傳我,我傳你,傳到了臨春閣,傳到了雲彤的耳朵裏。一同到達她耳朵裏的消息,還包括夜明軒原本是帶了禦醫要來給她診脈,但聽聞杜思蕊動了胎氣,便直接帶著人去了卿思院。

而雲彤這才知曉,夜明軒入宮後到現在才匆忙歸來,是因為她腹中雙生子一事。這一定不祥的帽子扣下來,幾乎壓得雲彤喘不過氣起來,她冷哼一聲,道,“雲淺,時至今日,你果然變得不似兒時那般簡單了!你既然苦苦相逼,就莫要怪我不念姐妹親情了!”

夜明軒等人剛一到卿思院,就看見雲淺滿臉是汗,臉色異常悲痛冷凝,透著疲憊,從屋內走了出來,雙眸迎上夜明軒時,黯淡的垂了下去,迎上前,搖了搖頭,惋惜的歎了口氣,道,“四皇子,恕本王妃醫術不精,未能保住小皇子……”

“你說什麽?!”聽了雲淺的話,夜明軒心頭盈滿懷疑。

而此刻,薔薇端了一盆血汙的盆子從屋內走了出來,匆匆朝著行了禮後,將端著盆子快速走了。

見了這種情況,夜明軒真的信了雲淺話,他身後的一眾禦醫紛紛唏噓不已,甚至心照不宣的斷定,杜思蕊沒了孩子,是雲彤腹中雙生子克死的。

夜明軒想進去看一眼杜思蕊,卻被雲淺攔住了,“我好不容易安撫住她的情緒,讓她睡了過去,你暫且先莫要進去了,讓她好好睡上一覺,否則你一進去,驚醒了她,她又該傷心難過了……”

縱然雲淺說的有道理,可夜明軒的眸色中卻透著一股懷疑,望著雲淺的雙眼,壓低聲音,冷聲問道,“雲淺,你真以為你能夠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中嗎?你以為你瞞得了旁人,邊也能瞞得了本皇子嗎?”

雲淺疏冷的勾唇,同樣壓低了聲音,回了一句,道,“我從未認為你看不透今日的局麵,隻是,你眼下若想脫困,隻有我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