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個姬無情是如何知曉淺淺出事兒了的?又怎麽這麽巧就派了人前來支援?”王長陽對於柳雙雙說的話有些懷疑,並不完全信以為真。

畢竟,王長陽是新任的兵部尚書,雖然忠於夜無殤,可對於雲淺的事兒,卻知之甚少。對於柳雙雙所說的,他有所懷疑,也在情理之中。

柳雙雙並不介意王長陽對自己的懷疑,解釋道,“王大人有所不知,這踏雪山莊的少主姬無情乃是淺淺昔日在營洲之時遇到的一位摯友,且姬少主對淺淺有救命之恩,二人相談甚歡,便義結金蘭,成了淺淺的義兄。營洲之時,淺淺幾次陷入危險,都是姬少主舍命相救,但凡淺淺需要幫助,姬少主也定然慷慨相助。雙雙也幸得淺淺的信任,知曉如何與姬少主取得聯係,如今淺淺墜落山崖,下落不明,師兄又悲痛不已,思來想去,雙雙隻能求助姬少主相助。姬少主也頗重義氣,一見到雙雙傳去的書信,便立即將莊裏半數以上的弟子派來了京都,且下了風雪令,一來無論如何都要尋到淺淺的蹤跡;二來無論京都發生何事,留在京都的弟子都須得聽從師兄的調遣,確保皇上與皇後的安全,為北寧皇室匡扶正道;三來則是姬少主親自帶了幾人,助雲將軍與小侯爺一臂之力,護得南宮太子平安返回西昭。”

話落,柳雙雙看向了皇上,無比誠懇的說道,“皇上,雙雙所言非虛,句句屬實,不敢有任何欺瞞!”

柳雙雙的話,仿佛是一顆定心丸,讓皇上覺得心裏安定了許多。深吸了一口氣,皇上看著柳雙雙,沉聲道,“朕相信你說的全部都是真的,既然如此,若是能有踏雪山莊的人相助,朕也放心許多。”

話落,明華殿內所有人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皇上咳嗽了兩聲,握拳捂住了嘴,黃公公立即衝到皇上身邊,輕輕拍打著皇上的背,詢問道,“皇上,當心龍體。時辰不早了,小人扶您回內殿歇息吧?”

皇上的氣順了一些後,由黃公公攙扶著站了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住了腳步,扭頭問道,“這幾日,殤兒可好些了?”

“回皇上的話,齊王殿下已經醒了,也喝了方太醫調配的藥,身子是沒什麽大礙了,隻是……隻是殿下心中還是掛念王妃的安危,又因江河的死而內疚,茶飯不思,人前人後儼然兩幅模樣。萬武愚笨,不知要如何勸解殿下,還請皇上恕罪!”

這幾日,萬武算是一直近身守在夜無殤的身邊,他深刻覺得,夜無殤似乎比以往更加陰冷了許多,一雙如墨般的眼裏沒有一絲光亮,眾人麵前他是那樣的高高在上,讓人望塵莫及。可每每夜裏,他仿佛被無盡的寂寞與悲涼包裹著,也吞噬了他所有偽裝出來的冷傲,眼裏閃著倔強的淚光,令人分外心疼。

聽了萬武的話,皇上點了點頭,自己的兒子,什麽樣的性子他是最清楚不過了,疼惜歸疼惜,可身為皇子,又怎能如此不堪一擊?

“罷了罷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都各自散去吧,追尋夜明軒一事,就交給柳雙雙去辦。萬武,明日午膳後,你將殤兒帶入宮中,朕要見他。”

“是,皇上。萬武告退!”

“臣等/雙雙告退。”

話落,杜澤恩、王長陽、萬全、萬武、柳雙雙以及守城的將士這才離開了明華殿,一起朝著宮門口走去。

直到徹底出了宮,一行六人才將提到了嗓子眼裏的心放回了心底,不約而同的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旋即彼此相互看著,很是默契的笑了笑。

往前走了沒幾步,萬武忽然看到前往有一處火光,再仔細一看,竟然是盛寧將軍府的方向,驚得他一下子扯住了柳雙雙的胳膊,指著火光的方向,大喊一聲,“雙雙,你快看!那可是盛寧將軍府的方向?”

聞言,不僅僅是柳雙雙,所有人一起順著萬武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柳雙雙大呼一聲,“不好!那正是盛寧將軍府!”

話落,柳雙雙飛身而起,施展輕功,火急火燎的朝著盛寧將軍府奔去。萬武也不由分說地追了上去。

見著兩個人輕功極好,就這樣在一瞬間消失在餘下四人的麵前,四人先是一愣,而後杜澤恩率先反應過來,沉著應對,吩咐道,“萬大人,你與我速回各自府上,將府裏的府兵調去盛寧將軍府救火!王大人,這位將士,還勞煩你們二人速去司烜處叫人!”

說完,四人便兵分三路。不多時,杜澤恩和萬全帶著各自的府兵和王長陽他們二人帶著的司烜處的人一起趕到了盛寧將軍府,幫著一起將盛寧將軍府的大火給滅了。

說來這著火的地方也著實奇怪,不是廚房,不是柴房,偏偏是淺祥院率先失了火。火勢雖然大了些,可好在發現的及時,來的人也多,也僅有淺祥院被燒毀了,旁的地方依然完好無損。

韓元灰頭土臉的凝視著化為焦木的淺祥院,眸色深沉,一言不發。

柳雙雙扔掉手中空了的水桶,一個箭步衝到韓元身邊,擔心的問道,“韓元,你還好吧?好端端的,府裏為何會失了火?”

韓元看著柳雙雙,一臉冰冷,低聲道,“自然是為了密室裏的那位。”

韓元的聲音極低,除了柳雙雙,沒人能夠聽得到。柳雙雙看著韓元,鬆開了抓著他衣袖的手,譏諷道,“哼!夜明軒還真的是不擇手段!前腳剛打著去營救淺淺的旗號帶兵出城,後腳就命人暗中放火燒了盛寧將軍府,偏偏燒的還是淺淺的院子,當真是諷刺可笑!”

“什麽?夜明軒帶兵出城了?”韓元聽了柳雙雙的話,很是吃驚的望著他的雙眼。

柳雙雙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擠滿人群的淺祥院,說道,“眼下定是要破費一番功夫收拾了,雖費功夫,卻也用不了太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