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那正好,你同師父說一聲,今日的藥我也快配好了,一會兒用了午膳後,我去給他送藥。”雲淺點了點頭,壓下了自己心中的憤恨,語氣也柔和了些。

青鸞不再說話,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湖心閣。

雲淺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小藥房,然而,目光觸及先前發現玉玨的藥架時,卻發現那枚玉玨竟然不翼而飛了。原本並不怎麽在意那枚玉玨的,可這一刻,雲淺也將那枚玉玨放在了心上,眼神下意識的看向了駱楠,探究的神色在駱楠身上打量了一番,卻沒有說話。

駱楠瞧著雲淺看著自己的神色有些古怪,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雲小姐,可是駱楠有什麽地方做的令雲小姐不大滿意了?”

雲淺搖了搖頭,搪塞道,“並沒有,這幾日你做的很好。隻不過,我這幾日瞧著你,倒覺得你似乎像極了我認識的一個人,也因此讓我有些想念我的家人和朋友了。”

“雲小姐若是思念家人和朋友,不若午後去了淺痕院,雲小姐同穀主說上一說,想來穀主這般偏疼雲小姐,自然是準許雲小姐出穀,回去探望一下家人朋友的。再者,若是知曉雲小姐還活著,雲小姐的家人和朋友定然欣喜萬分,也會安心踏實不少,不是嗎?”

駱楠這話說的,深得雲淺的心,也讓雲淺心中想要出穀回到京都的心思越發濃烈了些。尤其是聽到青鸞說夜無殤為了她吐血昏厥了數次,加之杜府竟然在一夕之間慘遭屠殺,這兩件事兒,擱在她的心上,著實讓她擔憂京都的局勢。

雲淺忽然察覺到,青鸞還說兩件事,其一是夜明軒的左眼被南宮玉蕭廢了,其二便是杜澤恩被殺後還被人剜去了眼睛。兩件事兒聯係到一起,雲淺卻覺得,夜明軒似乎並沒有這個本事,為了找個人以眼換眼,而在一夕之間殺了百餘人。隻是,夜明軒是做不到,卻不代表青鸞做不到!是了,夜明軒和斷腸穀之間,是有聯係的啊!

想到這兒,雲淺手中的剛配好的藥包掉在了地上,四散開來。駱楠和十一對視了一下,很是疑惑的看向了雲淺,可看著雲淺一臉陰鬱之色,誰也不敢輕易開口。

小七正巧做好了午飯,笑著走了進來,直接喊了一句,“雲小姐,午膳好了,可以用膳了。”

聽了這話,駱楠和十一都有些擔心的看向了小七,反倒把小七看的有些茫然。

雲淺被小七這麽一喊,收回了思緒,看向了駱楠,沉著臉問了一句,“在斷腸穀裏,除了我師父以外,誰的功夫最厲害?”

駱楠微微一怔,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自然是青鸞姐姐了,畢竟青家一直以來都是斷腸穀的執事,被稱之為‘青衣執事’,無論是功夫還是醫術,都僅次於穀主。斷腸穀的一應事務全都由曆任青衣執事負責,且還肩負著保護曆任穀主性命的重任。”

駱楠生怕雲淺還會追問自己什麽,除了回答雲淺的提問外,還盡可能一次將青衣執事的由來簡明扼要的告訴了雲淺。

聽了駱楠的解釋,雲淺舒展眉頭,將滿心疑惑全都藏在了心底,垂眸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藥,吩咐道,“駱楠,一會兒吃完飯後,你將這些藥收拾一下,按著這一副藥重新配製一副包好。”

“是,雲小姐。”駱楠點點頭,應著。

雲淺再也沒有開口話,隻沉聲歎了口氣,便去前廳吃飯了。飯後,她仍舊一句話也沒說,起身回了她的臥房。

“你們說雲小姐這是怎麽了?一句話也不說,就直接回了雅居?”小七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低聲問著十一和駱楠。

十一和駱楠也很茫然的搖了搖頭,揣測道,“我也不知道啊!難道雲小姐是聽了青鸞姐姐說的那些事兒,心裏擔心京都的事兒,所以才會如此?”

十一的揣測也不無道理,可駱楠去反駁了她的話,說道,“你說的也未必對,我隱隱覺得,雲小姐心裏似乎還裝著別的什麽事兒。不然,為何好好的,雲小姐竟忽然問了我一句,咱們斷腸穀中,除了穀主以外,誰的功夫最高呢?”

聽了駱楠的話,小七和十一也都覺得,雲淺莫名其妙的問的那一句話,似乎有些不大尋常。要說雲淺自醒來後,已有三五日了,她心裏對斷腸穀自然是充滿了諸多的不了解,可該同她介紹的,也都講的差不多了,其中也告訴過雲淺,青鸞是這一任的青衣執事。

可是,雲淺究竟是怎麽想的,她們三人誰也不敢去問。彼此看了一眼後,各自去忙了。

不多時,雲淺換了一身衣裳,從雅居的小陽台上直接飛身而下,來到小藥房門口,喊了駱楠一聲,直接出門,朝著淺痕院走去。駱楠趕忙包好了藥,跟著雲淺去了淺痕院。

淺痕院裏,青鸞將自己去了京都的一切都完完本本的告訴了葉無痕,末了還強調了一下,“穀主請放心,該說的青鸞都說與了夜明軒,他也都應承了下來,並讓青鸞轉告穀主,請穀主放心,他斷不會同任何人提及有關斷腸穀一事,更不會說出他與斷腸穀之間有所聯係的。”

“夜明軒是個惜命的,他自然不敢輕易與旁人提及咱們斷腸穀。你可留下活口了?”葉無痕唇角掛著一抹陰險得意的笑,話語清冷。

青鸞點了點頭,道,“留了,是杜府最小的一個孩子,說來也是與清風有緣,那孩子名喚杜清風。青鸞也按著穀主的意思,該讓他看到的,該讓他聽到的,都讓他看到聽到了,隻是,他能記得多少,青鸞無法推測。不過,如今這孩子,被柳雙雙帶去了齊王府。或許是柳雙雙發現的這個孩子,所以他格外的依賴柳雙雙吧。”

“無所謂,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接下來,好戲就要上演了!”葉無痕笑的格外陰森。

可笑了幾聲過後,葉無痕猛地止住了笑容,微微直了直身子,露出一臉的柔和,話語也溫柔了不少,說道,“是淺淺來了!”

聽了這話,清風和青鸞相互看了一眼,誰都不再說話,很是默契的扶著葉無痕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