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不妥的,本宮也是皇上的妃子,本宮也給皇上生了兒子,本宮也是皇上賜封的妃子,你不過是個小小王爺正妃罷了!”

燕妃被雲淺一激,竟然說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惹得皇後就在一瞬間變了臉色,她冷冷地瞧著燕妃,良久方道:“燕妃,本宮怎麽不知道,你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皇後娘娘。”燕妃嚇得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她趕緊給皇後叩頭道:“嬪妾剛才說的話,都隻是一時的氣話,還請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看她那樣子也知道並非是什麽氣話了,雲淺唇角勾著一抹譏諷的笑容,她倒不是為難燕妃,隻是燕妃這些年來所作所為之事,確實上不得大雅之堂,就連麵對皇後的時候,都敢說出這般無禮的言語,可想而知平時她所思所想,究竟到了何等無禮的地步。

雲淺也明白皇後為何生氣,她壓低聲音對皇後道:“母後實在不必對燕妃娘娘這般生氣,燕妃娘娘口不擇言,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皇後轉而微笑,目光中的冷意卻遲遲沒有離開燕妃:“燕妃,本宮也不欺負你,既然你如此想本宮,看來也用不著本宮幫你,從今日開始本宮令你閉門自省,沒有本宮的命令不得出來,平王行事實在太過衝動,也應該罰,但念在他不過是用情至深的份上,本宮可以既往不咎,但你這個做母妃的,心裏要想清楚,那可是你的兒子,如果你再因為自己說話不慎,引致本宮發怒,那本宮日後究竟會如何對待平王,你也心裏明白。”

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燕妃就算是一個在駑鈍的人,她也聽明白了皇後究竟是什麽意思,趕緊磕頭如搗蒜一般道:“皇後娘娘,我以後一定不再胡亂說話了,羸兒這次做錯了事,皇後您寬宏大量原諒了他,想來他下回不會再如此做了。”

皇後深吸了一口氣:“罷了,你下去吧,本宮也不想再看見你了。”

燕妃又是一抖,她實在沒有想到,今天不過隻是來求個情,事情怎麽會就會鬧到這般地步,看皇後的樣子,絕不是像在說什麽玩笑話,她心中越想越覺得害怕,回宮路上,就連身體都跟著微微顫抖起來了,突然她感覺腳下一軟,直接往地上撲了個趔趄,頭竟然磕到了後花園的水井之上。

一旁正在侍弄花草的花匠瞧見了,趕緊揚聲叫道:“燕妃娘娘,您沒事吧?”

然而燕妃被這一撞,徹底的暈了過去,接下來的十數日,燕妃皆是纏綿病榻,她似是被皇後嚇破了,膽一般,一直都在夢中囈語,不然就是哆哆嗦嗦的不敢說什麽話,平王則是被送回了府邸之中,除了每日按時上下朝便閉門不出,這母子二人,一時間就像是中了什麽邪似的,天天神神叨叨的,傳的朝野內外人盡皆知。

皇上不多時也知道了此事,他本來就因為紫塞部雲疆公主的事十分懊惱,前朝後宮的事一樣也不讓他省心,他自然有些煩悶不已。

皇後則輕輕給她按著太陽穴,慢聲說道:“皇上實在不必因這些小事掛在心上,咱們北寧,有上天庇佑。皇上又是天子,龍氣非常,就算是那燕妃和平王現如今瘋瘋癲癲的,想來恐怕也是有人暗中作梗,淺淺一向十分通曉醫術,若是能讓淺淺去看了,他們必定能夠盡快恢複。”

讓淺淺去看,皇上皺著眉頭,終於舒展了些許:“淺淺的醫術啊,倒是十分高明,既然如此,就讓她去看著吧。”

而這幾日雲淺卻一直在做各種藥材配伍,她隻想盡快找到紅螺引的解藥,以便於給夜無殤解讀,然而,無論她將這些藥材如何配伍,要麽就是,加在一起毒性太大,就算是能夠解了紅螺引的劇毒,也會讓夜無殤染上其他劇毒,要麽就是用量不足,救不得夜無殤。

雲淺心中雖然焦躁,可是麵上卻並不表現出來,她正用著搗藥杵緩緩地搗著藥,心思卻已經神遊天外了,就在此刻,薔薇突然從門外進來,低聲在雲淺的耳畔說了幾句話,雲淺趕緊隨著薔薇來到了前堂處。

黃公公手中拿著聖旨,含笑對雲淺道:“聖上有旨令齊王妃雲淺,治好平王夜無羸的疾病,治好之後重重有賞。”

他將聖旨小心翼翼地放入了雲淺的手中,又笑道:“王妃當真是得皇上和皇後娘娘的寵幸,再加之醫術又高,今時今日才能得了此職責啊。”

雲淺也知道黃公公為何如此喜形於色,若是自己能夠治好平王的病,那必然能夠在皇上皇後麵前,好生表現一番,可是雲淺卻歎息搖頭道:“平王所得的可不是平常的病,乃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若是沒有心藥,隻怕就算是再多用藥,平王也是醒不過來的。”

黃公公一愣,他有些不明,所以便疑心道:“齊王妃所說的這心藥,是什麽東西?”

“這心藥……自然就是平王十分想要得到的人,原氏女。”雲淺抿出了一絲笑意:“可是原氏女現在已經出家修行了,就算是平王用盡心思原氏女也不會回來了。”

“這倒也是……”黃公公微微皺了皺眉頭:“唉……不知道還有什麽旁的辦法能讓平王爺稍微清醒清醒,這些日子皇上已經對平王爺十分不滿了,他上奏的幾封奏章,上頭都是胡亂劃了一通,再這麽下去,隻怕平王的日子也就沒那麽好過了。”

按理說來這些話本不應該和雲淺說的,可是黃公公也看的出來,現如今的朝堂之上,唯一有資格能當上皇帝的,隻怕就是齊王夜無殤,因此,他在麵對雲淺的時候,不免就顯得更為諂媚了。

雲淺沉思片刻,隻得點了點頭道:“黃公公既然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強一試,隻是平王的這心病,即便是不能見到原若寧,讓他見見其他長得像袁若寧的人,或許也可以解決了這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