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楠生平最煩這些害人坑人之人,她一聽得,柳雙雙竟然有這般遭遇,之前對柳雙雙的不滿之意也漸漸消弭於無形了,她現在恨不得就去找到夜明軒,給柳雙雙出口氣。
然而,雲淺卻製止了她,現在她便有些坐不住了。
雲淺凝眸笑道:“你現在去找夜明軒,隻能打草驚蛇,難道你還指望著夜明軒承認這一切嗎?他什麽都不會承認的,甚至還會將這一切大肆宣揚,到時候,柳雙雙承受不住這些壓力自盡又該如何?”
駱楠一下子沉默了下去,她搖了搖頭:“小姐,是我想的沒有你周到。”
“不是你想的沒有我周到,隻是此人做事齷齪無恥到了此等地步,即便是你我這些人也未曾想到。”雲淺的眸光之中凝聚著幾絲恨意,她已經想得極遠極遠,甚至,連該如何懲罰夜明軒都已經想得一清二楚了。
一旁的駱楠卻突然拍手道:“小姐,不然我們直接給他下一些斷腸散,讓他生不如死,日日遭受折磨,和他那個瞎了眼的王妃一樣,反正兩個人都要瞎了。”
這的確是一個辦法,可是雲淺卻並不這麽想,斷腸散隻不過是折磨身體,像是夜明軒那樣癡心成皇之人,就算是折磨他的身體又有何用,最重要的,也得讓他嚐一嚐,此等被人侮辱的滋味。
雲淺淡笑搖頭道:“不必了,我已經想到了辦法。”她站起身來便往門外走:“此事不要讓任何人宣揚出去,如果在府中聽到任何一點風言風語,我便一定要追根究底。
查出究竟是誰說的。”
月掛中天之上,夜無殤負手立在院子之中,他披了一身的月色,看著倒像是有些出塵謫仙,雲淺唇角勾了一抹笑意,這些女兒家的事情,男子就算是知道了,也未必能夠感同身受,可是夜無殤的眉頭深鎖,顯然是為這件事情很傷腦筋。
雲淺緩步走了過去:“雙雙的公道,我會一點一滴給她討還回來的,我就不相信,像夜明軒這種披著人皮的禽獸,還能在這個世界上活著。”
夜無殤卻搖了搖頭道:“淺淺,你也不必用心太過了,現如今夜明軒還困守在府邸之中,他如何能夠將雙雙綁去他府上,本來就是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而且那個行事詭異女子我們至今都沒有找到。”
“這可未必!”雲淺掩口一笑道:“在宣和府中,最近新來了一名名叫明月的姬妾,這人的名字可是和當年碧波門門主之女的名字是一樣的,說這兩者之間沒有任何牽連我卻不太相信。”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叫明月的侍妾便是當年那個小女孩!”夜無殤皺著的眉頭一下子釋然不少,他怔了片刻,忽而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倒是極有道理,這個小女孩,當年若是未死,如今也該有這麽大了。”
“出塵可是見過這女子的!”雲淺突然一下子想到了這一點,她輕聲慢語道:“不如,我們令出塵指認一下這女子,若是真是這女子,我們借她夜闖齊王府之名將其拿下,而後再拘著她仔細詳查,想來必定能夠揪出背後所有的真相。隻要能抽絲剝繭,我敢相信,此事必定不像是我們想象的這般簡單,其中還一定有後招,有些人在暗中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呢。”
這話說的倒是不錯,就連夜無殤也如此認為,他緩緩點了點頭道:“淺淺,隻是這事太過危險,還是由我來辦。”雲淺卻搖了搖頭道:“我偏不,為什麽要讓你來辦?難道我就不成嗎?你在朝堂之上,已經十分勞累,這點小事並由我來吧。”
她委實沒有將這名叫明月的侍妾放在眼裏,那日她第一眼看到這名姬妾,便隱隱覺得這明月身上似乎有一種十分奇異的魅力,凡是靠近著明月的人很難不喜歡她,或許引起影響懷疑的便是明月身上這份不太像尋常女子的感覺,現在想來,這明月,這嫌疑真是越來越大。
第二日早晨,雲淺便叫上了出塵和駱楠二人一起,來到了宣和府中,宣和府還和往日一般一片死氣沉沉的模樣,夜明軒至今沒有得到皇上的重用,何況杜府之事不了了之,皇上也從也從未下令解了她的禁足令,久而久之,這府苑之中,漸漸的人丁寥落,看起來一片蕭條。
雖有客到,夜明軒倒也未曾穿戴整齊,反而穿得十分隨意。
雲淺將所有的恨意,藏於眼眸之中,未曾流露出半分,她靜靜的在正堂上坐著,輕輕地呷了一口茶道:“那日,我曾經見到王爺一名姬妾,名叫明月,可否請出來讓我們瞧瞧?”
夜明軒的眼睛一下子掠到了出塵身上,他似乎已經明白了雲淺的用意,可還是臉上帶著笑道:“來人,將明月叫過來。”
不多時便見一個穿著白色狐毛大氅,半抱著琵琶的女子,自府院深處緩緩行來,她將外頭的大氅脫了,便露出裏頭流雲紗所做的衣裳,這流雲紗十分輕盈,適合在夏天穿著,可是她卻穿在冬天,實在是有幾分風情逼人。
出塵一見到這明月的臉,便不由得怔住了,她的聲音一顫,在雲淺身旁道:“是她就是她!”果不其然,這明月,正是那日,暗害柳雙雙之人。
雲淺一聽聞此言,便冷然笑道:“四王爺,你這侍妾夜闖齊王府的事,今時今日已經被我們發覺了,你還想做什麽狡辯,隻管說吧。”
“夜闖齊王府?”沒想到夜明軒冷笑了一聲道:“明月可是個全然不會武功之人,你們如此冤枉她,莫非是說這齊王府的防禦外敵,簡直是薄脆如紙一般。”
這話說的簡直是無恥之尤,可若是想要證明明月有沒有武功,那倒也難,雲淺也不著急,她今時今日到來就是為了剪除夜明軒的羽翼,所謂欲速則不達,她不著急針對明月反而微微一笑道:“既然明月自稱不會武功,那打上個幾十板子應該也就知道了,她說得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