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的人不是我。”雲淺搖了搖頭:“而是你們,我縱然得到了這些,卻沒有妨害那些善良之人的利益,但你們走到今時今日這一步,定然坑害了無數的善良之人,甚至,你們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不惜傷害了很多人,做了這些事,你們還好意思在我麵前議論紛紛,你們配嗎?”
“你……”千朝還要說話,可是雲淺卻一下子打斷了她的話:“就譬如剛才的鄭勇,他本來不必死的,可是你卻偏偏要利用他來傷我,因此,師父才不得不動手殺了他,這樣的事情你們做過應該也不止一次兩次了,我心中知道你們也絕非什麽善類,今日,既然你們也已經出現在我麵前了,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和我家王爺,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雲淺一字一句,說得擲地有聲。
“好很好……”千朝終究是點了點頭:“我自以為自己是癡人,可沒想到這世界上,竟然還有比我更為癡心的人。”
她瞧著雲淺道:“那你便試試看吧,從今日開始,血衣衛下屬七古殿之一的癡殿,將會一直盯著你,死死的盯著你,直到你死。”
話音一落,千朝便緩緩地往湖心亭撤去,她對著周圍的人,尤其是對明月道:“馬上將咱們的人撤回來,不必再留這些人在這世界上了,至於那葉無痕,我實在是欣賞他的武功。留著他一條命吧,等來日好生瞧瞧,這葉無痕究竟還會給我怎樣的驚喜。”
一聽得此人,竟然還要利用葉無痕,雲淺便想追上前去和這人分說一二,然而,明月等人卻已經加快了腳步,似潮水般撤離了整個斷腸穀。
斷腸穀又恢複了原先靜謐的模樣,雲淺怔愣著看著立在屋簷上的那一道青衣,她揚聲道:“青衣執事,可否下來一敘。”
青鸞聽得此言,皺了皺眉頭,但還是一個鷂子翻身從屋頂上落了下來:“不知道齊王妃有何話要說?”
自從雲淺離開了此處之後,青鸞對雲淺的語氣可就沒有過往那般平和溫和了,反而平添了一分戾氣。
雲淺就似沒有聽出這聲音之中的戾氣一般,她思索了片刻才道:“青衣執事,當日杜府滅門慘案,可是執事所做?”
青鸞沉默了片刻,唇角勾起了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做的又如何?是不是我做的,你心中不早就已經有所定論了嗎?何必多此一問呢?”
“既然是你做的,那你便隨我回去,好生向杜府請罪吧。”話音一落,雲淺的手便直接探了過來,她的招式雖然快,可是還是落在了青鸞的眼睛之中。
青鸞並不能動手傷了雲淺,反而往後掠了幾步,搖了搖頭道:“齊王妃,你是穀主最為鍾愛的弟子,穀主不忍心傷你,但若是你還是如此咄咄逼人,那我也隻好行使這斷腸穀的規矩,要了你的命了。你好生想一想到底是值得不值得。”
雲淺微笑道:“這世界上又哪裏有什麽值得,什麽不值得,你且看好了吧。”
雲淺的掌力便如斜風密雨一般衝著青鸞的身上就刮了過去,而青鸞之後一躲再躲,往後撤出了數步,他她已經躲開了雲淺十招。
這十招也讓雲淺明白,自己的實力距離青鸞還有一些差距,何況青鸞今日所用的招式,皆是以躲避為主,很少有主動來傷害自己的,今日若是執著下去,隻怕當真會得罪了葉無痕。
可是,這青鸞終究是殺了人的,雲淺的掌力又一次拂了過來,與此同時從袖中飛出了幾根銀針,借著今晚極好的夜色,那月光正好柔柔地灑在地麵上,銀針被月光所掩蓋住了,根本就瞧不清楚。
青鸞隻覺得肩頭一軟,隻見一個牛毛般的細針已經落在了她的肩頭之上,她狠狠地盯了雲淺一眼,冷哼一聲道:“你倒是好大的膽子,竟然連這種手段都敢用。”
雲淺笑得更加開心了:“師父說過,隻要能夠達成目的,用什麽手段那根本就是無關緊要之事,若是你今日不肯跟我回京都去,那我便綁也要綁著你去。”
青鸞又是幾個起落,她隻覺得整個肩頭都已經開始變得酸軟遲鈍起來,應該是中了劇毒,她也知道雲淺在毒術上的造詣十分之高,如今,這普天之下恐怕也少有能夠及其右者,若是真任由這此毒發作下去,隻怕她已經見不到明日早上太陽初升了。
想到此處,青鸞豁然一下子轉過身來,冷冷的盯著雲淺:“將解藥給我。”
“沒有解藥,除非你肯跟我回京都去對質。”雲淺決絕拒絕了青鸞。
“好,看來你今日不想活著離開這斷腸穀了,來人,將雲淺拿下!”青鸞一聲令下,可是穀中卻沒有一個人前來幫忙,倒也並非是這些人對青鸞有什麽意見,隻是他們知道雲淺的身份貴重,又深深得到葉無痕的器重。
對於所有人來說,這雲淺都是一個不可說之人,就算是他們勉強前來圍追堵截雲淺,隻怕一會葉無痕從房間中出來照樣會阻攔他們。
然而讓雲淺心中更為驚詫的是,這一次葉無痕竟然沒有出來阻攔,按照常理來說,每當遇見此等時刻,葉無痕總會出手相助,可這一次他竟然沒有選擇自己亦或是青衣執事。
就連青鸞都有些驚詫的望著穀中的房間,兩人一直在僵持著,房門突然一下子打開了,葉無痕負手走了出來,:“淺淺,不錯,青鸞確實殺傷了杜府滿門,但是這也是履行她自己的想法,你阻止不了的,我今時今日也不會阻止青鸞,因為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雲淺卻冷笑一聲道:“豈會是為了我,這等陰謀詭計,就算是日後能夠成了,也早晚會被人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照樣會將皇上的盛怒遷怒到斷腸穀中,難道師父你還能夠獨善其身嗎?”
“能不能獨善其身,那個男人都不會讓我獨善其身的。”葉無痕冷笑道:“他已經找了我很多年,現在該是我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