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朗聲道:“穀主,我想和清風一起前去,我們兩個人的武功若是能夠雙劍合璧,必然能夠更好的保護雲小姐。”
葉無痕思索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他已經立誓不再踏出斷腸穀一步,若是能夠有青鸞這樣的高手,保護雲淺,想來雲淺也不會有什麽事。
更何況雲淺身邊還有夜無殤這等人物,算來算去雲淺應該是十分安全了,葉無痕便點了點頭道:“好,我允許你和清風一起前往,隻是你們二人身份特殊,切不可在人前暴露自己的行跡,更不可讓淺淺知道我暗中派人保護於她。”
青鸞垂首點頭:“穀主我絕不會透露我們的任何身份,更不會讓雲小姐感覺到為難。”
青鸞緩步離開了此處,她終於又一次在穀口的亭子上見到了清風,清風揚起袖來,已經將那一壇女兒紅飲了個一幹二淨,將酒壇往地上一摔,笑道:“當真是痛快,不知你剛才前去,可達成自己的心中的目的了?”
青鸞搖了搖頭道:“你早知道我不可能成功,何必還要如此問我?”
清風笑道:“我可不知道你一定會失敗,隻不過是隨意問問罷了。”
“我剛才已經向穀主請求讓我們二人前往京都保護雲小姐。”
青鸞緩聲說道:“你同我一起去吧,穀主已經答應我們二人,讓我們二人一同前往了。”
清風卻一拂袖從屋簷上落了下來,正好落在了青鸞身旁,他的袖上似乎還有著前些天沾染過的竹葉的清香:“何必呢?何必為了一個你不喜歡的女子勉強自己呢?”
原來自己表現的已經這麽明顯了嗎?青鸞苦笑了一聲,她確實不喜歡雲淺,縱然這些日子以來她對雲淺一直是嘴上畢恭畢敬。
可是她心中卻還有其他的想法,她十分厭惡這雲淺能夠得到葉無痕的寵愛,更不要說葉無痕眼底那一片柔情。
想來這麽多年來,葉無痕也隻曾對著雲淺一個人露出了那個表情,她青鸞又算得了什麽,一直跟在穀主身後,也從來走不到穀主的心底去,更不能妄想穀主會在看向她的時候,眼神之中也流露出這一絲難得的柔情之感,想到這些,青鸞的臉上隻留下了苦笑。
卻不想清風的手竟然輕輕地劃過了青鸞的臉:“我知道,你心中對穀主一直另有掛礙,可是你是一個癡人,難道我就不是一個癡人了嗎?”
這些話一旦說出來,青鸞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清風道:“你在胡說些什麽?什麽癡人不癡人的,難道你……”
她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因為她也在清風的眼裏看到了柔情,她也明白了清風對自己的心意,在她仰望著旁人的時候,青峰又何嚐不是在仰望著自己呢?
而青鸞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將臉往後一側,伸手正好打開了清風的手:“你莫要如此,你我之間乃是斷腸穀的殺手,我們一生一世都隻能聽穀主的命令,不要做他想了。”
清風陡然間一笑,那笑意並不苦澀,反而似是覺得青鸞十分有趣:“也罷,誰說我要跟你有什麽結果了,我們一起走吧,趕緊先去找到雲小姐,以免雲小姐這回城的一途,又遇上了血衣衛的劫殺。”
雲淺這一路上倒是走得十分太平,她獨自一人,走在山間的官道之上,卻聽得身後有獵獵風吹來,似乎有人已經跟在了他的身後,雲淺下意識往後一瞧,身後卻並無任何人,隻有靜靜的山風輕輕地吹著,吹低了眼前的綠草。
已經是春日了,這春風確實有些大,雲淺略微眯了眯眼睛,她有些不安的感覺,可是卻不知這不安之感究竟是從何處襲來的,隻好回身繼續在路上緩步行走。
然而就在雲淺沉思之時,身後卻似乎有什麽飛梭一般的劍氣,衝著她的顱後來了。
雲淺的袍袖一舞,隻聽錚的一聲,她的袖帶已經將劍尖打歪了。
這一招劍法並沒有想直接取了她的性命,因此還能夠讓她有反抗的餘地,雲淺回過頭來,身旁已經落了十數人,這十數人無一不是生得十分嬌俏的女子,她們簡直是靜態極妍,情態各異,但每一個身上都充滿著危險的氣息,雲淺感覺得出來這些人的氣息和明月身上的那股氣息別無二致。
一個明月武功便那麽高了,這些人又該如何?
這十數個人,用著不一樣的眼神瞧著雲淺,這些眼神看起來有些瘮人,她們就像是看到了這世上最讓他們傷心的那個男子一般。雲淺突然明白,這癡心太過也不是一件好事,可是若不是自己癡心太過,恐怕也不能走到今時今日這一步,見得這些人的神色,雲淺深吸了一口氣道:“不知道諸位攔住我的去路又是為何?”
“咱們血衣衛從來不留任何一個活口。”
明月從眾人之間緩步走了出來:“即便是雲小姐也不能,在斷腸穀中看著葉無痕的麵子,我們不要雲小姐的命,可是現在你已經出來了,咱們按照血衣衛的規矩來辦事,誰強誰就殺人,誰弱誰就去死,你看如何?”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明月的臉上依舊是甜笑,她的笑意是那樣的溫柔,讓人看了根本就想不到這是一個下手如此殘忍的殺手。鄭勇已經死了,為了保護自己而死。
若是今時今日自己死在此處,雲淺未免會覺得可惜了些,她便冷冷地瞧著明月道:“原來如此,我便知道你們從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到手的人,然而即便是今時今日此等境地,我也不會任由你們在這裏放肆。”
“為什麽你非要和我們血衣衛的人爭鬥呢?好好的活著不好嗎?”
明月笑道:“這世上的人從來都看不穿生死二字,雲淺,我如此欣賞你,你竟然也看不透生死,可見這生死二字確實是囚困人的大事,我們癡殿的人向來懂得道理,應對一個女子我們下手會輕一些。”
話音一落,這十個人便一起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