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數把劍便要穿入雲淺的身體之時,卻聽著噌噌幾聲,隻見一個穿著青衣的女子落在了劍尖之上,她一個旋身便將這些人盡數震開了。

原來是青鸞和清風已經趕到了,清風手中拿著一隻竹製橫笛,已經點住了這些人的穴道,眼神之中滿是憤然之色,他實在想見不到這些人的下手竟然如此之狠,若不是青鸞和自己及時趕到,隻怕雲淺便要死了。

明月的眼神又是一冷:“沒想到我們次次想要殺你,你卻總能夠找到其中藏匿起來的罅隙,也罷,今時今日就這麽算了,我們和斷腸穀終究還有一戰,不過不是現在。”

明月一拂袖,這十數個人便瞬間往後倒去,盡數七竅流血而死。

而明月便飛身落在馬背上,縱馬而去了。見到青鸞和清風,雲淺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倒也不是別的,她心中極為感激這二人能夠及時趕到救了自己的性命,可是,這青鸞畢竟是害死了杜府滿門之人,此刻青鸞出現在這兒,莫非是另有緣由。

沒想到青鸞拱手一禮道:“雲小姐,我二人將會護送雲小姐回到京都之中,無論小姐和我之間心中有什麽芥蒂,也請雲小姐先保全自身,帶回到京都之後再另行商議。”

此話說得也極是,雲淺也沒有必要在此處和青鸞互相爭鬥起來,她便點了點頭道:“多謝青衣執事關心,我們先回去吧。”

她便同清風和青鸞二人一起前往了京都之中,然而甫一回京便見到京都街上,戒嚴十分厲害,就連來往的商賈都要進行挨個檢查,這種情況隻有在皇上遇刺時才會出現。

清風和青鸞都是從各個州府之中出了籍的人,他們的身份,隻怕根本就查不到,更不是京都之人。見到這些人青鸞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她下意識地便想要抽出匕首,結果了這些人。

雲淺卻按住了她的手道:“青衣執事切不可如此,憑借我的身份,我不相信這些人不會將我們放進去。”

青鸞卻冷笑道:“這是自然,你畢竟是齊王府的王妃,若是連你說的話都沒有用,那隻怕齊王也就要出事了。”

聞得此言雲淺的眼皮卻跳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她心中卻突然一下子沒有了底氣,很快便有巡查的士卒看到了雲淺。

而此刻,青鸞和清風早就已經藏匿到了一旁的角落之中,這雲淺在京都之中名頭甚大,一認出了雲淺,這些士卒便走過來過來對著雲淺拱手道:“齊王妃,你總算是回來了,這幾日之間,齊王府可是出了大事了。”

這些士卒都曾經在夜無殤麾下前鋒營中,因此他們對齊王府有著十分深切之情,對夜無殤又是崇敬無比,因此他們才特意守在此處,好讓雲淺能夠盡快得到消息。雲淺不由得著急道:“你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王爺怎麽了?”

整個京都之中,哪裏還敢有人敢動夜無殤,除非是皇上。

那士卒十分焦急道:“王爺前些日子進了宮一趟,沒想到喝醉了酒,竟然輕薄了一個宮妃,那宮妃哭哭啼啼鬧到了皇上麵前,皇上不得不懲罰了王爺,將王爺下入天牢之中,而王爺麾下的一個前鋒將軍,竟然強行攀扯王爺,說王爺早就有謀反之心,還在京都各處安置了糧草輜重,皇上聽聞此言勃然大怒,當即下令清查京都中的所有地方,還令來往之人不可輕易闖入京都之中。”

雲淺的心一下子往下沉了下去,她不是不知道這裏頭的要緊之處,皇上竟然會如此喝令夜無殤,這小小的一件事會鬧得這麽大,夜無殤必定是被人構陷的,她現在必須馬上進宮麵見皇上,好讓皇上能夠放過夜無殤,好好地清查此事。

想到此處,雲淺便要進城,沒想到,那兩個士卒卻一下子攔住了雲淺:“齊王妃若是你此時進城,隻怕會惹得皇上更加憤怒,皇上早已經下令了,若是你進城,須得將你拿下,聽說之前那杜府的滅門慘案,如今也全部灌到了王妃頭上。”

好個惡毒的計策,雲淺總算是明白過來了,趁著自己離開京都這些時辰,有些人先想方設法構陷夜無殤,而後再利用此事來清查自己,繼而將杜府滅門的慘案,全部栽到自己頭上。

這一環扣一環的連環妙計,隻怕不僅是一方勢力所做,夜明軒等人恐怕也摻和在其中,杜思蕊如今認為是自己害了杜府滿門,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定然會到皇上皇後麵前有意告狀。

算來算去,這所有的事情竟然一下子湧了上來,雲淺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緩聲道:“既然如此,還請二位將我綁到皇上麵前吧。”

這二人不由得驚詫看著雲淺,忙道:“齊王妃你這是何意,若是我們二人想要綁王妃到皇上麵前,何必還特意前來阻止王妃進城呢?”

“我知道你們兩個人都是忠心義烈之人,可是若是此事不到皇上麵前分說清楚,隻怕,本妃和王爺身上的髒水就永遠都洗不清了,難道二位想看本妃和王爺被人冤枉嗎?”

兩個士卒一時間沉默不語,他們也想讓雲淺和夜無殤能夠洗刷冤屈,還一個清白,因此怔愣在原地。雲淺又道:“二位乃是知大義明事理之人,也知道當今皇上是個明君,隻要能讓我見到皇上,我定然能夠將此事說清楚。”

兩個士卒點了點頭,躬身道:“那屬下就得罪齊王妃了。”

二人拿出了五花繩,將雲淺牢牢地綁了起來,不多時兩人便將雲淺帶到了守城統領麵前。

那統領也曾在夜無殤麾下,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愴然之色:“王妃,是屬下無能,沒有保護好王爺,如今王爺恐怕已經在皇宮的天牢之中了。”

看得出來這些人情緒十分激憤,如今守在城門口,清查來往之人也是受到皇上所托,不得已而為之。見到這一幕,雲淺緩緩點了點頭道:“諸位不必如此,還請立時送我進宮麵見皇上,隻要見到了皇上,我就能將一切都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