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統領卻往後看了一眼,恰好看見了一座轎輦,他緩緩的搖了搖頭道:“隻怕不行。”
雲淺奇道:“為何不行?難道皇上不肯見到我們嗎?”
統領搖了搖頭道:“不是皇上不肯麵見二位,隻是皇上將此事交給了四王爺,也就是說,無論王妃心中有多大的冤屈,都必須先見四王爺分說此事,四王爺才能決定王妃是否要去麵見聖上。”
雲淺的一顆心沉了下去,她實在沒有想到,皇上竟然寧可信任夜明軒,也不肯信任夜無殤,這分明是在說,皇上最為忌憚的人便是夜無殤,,至於夜明軒這無恥小人,不過也隻是皇上所利用之人罷了。
夜無殤可是自小由皇後養大的孩子,此事若有皇後從中斡旋,必然不至於到此等地步。
想來定然是那皇後也未曾從中斡旋,反而明裏暗裏助推了此事,再往下細想,隻怕杜思蕊也早已經進入了皇宮之中,跟皇後說了斷腸穀的事情.
沒想到她隻不過是離開京都幾日,京都之中便發生了如此變化,皇上若是不再信任夜無殤了,哪怕是別人用盡了心思,他也會想方設法害了自己的兒子.
唯一能夠讓皇上回心轉意的便是談無機,可是自從那日宮宴之後,雲淺便再也未曾見過談無機,隻聽說談無機如今在皇宮的藥房之中,想方設法地為皇上煉製長生不死的丹藥,此人如此用心,又是一個所謂順應天道之人,恐怕不會幫助夜無殤。
想到此處就連綁在手腕上那緊緊的五花繩,雲淺都似是感覺不到了一般,她隻想盡快見到夜無殤,即便是要先見夜明軒,她也隻好重重地點了點頭道:“也罷,先帶我去見夜明軒吧,我倒要看看這夜明軒究竟想要做什麽。”
統領無奈道:“來人,將王妃押住,直接帶到宣和府去。”
這統領還算是貼心,竟然為雲淺準備了一頂小轎遮掩了起來,若是在轎子中並不會有人看見,雲淺曾被人五花大綁住了。
很快,雲淺就被壓到了宣和府中,此刻的宣和府裏裏外外站著的都是宮中的護衛,而那夜明軒正坐在正堂之上,他靜靜地呷著茶,他委實沒有想到這天大的好事竟然會落到自己的頭上來.
這麽些日子以來,他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而那夜無殤如今正在天牢之中,皇上雖未差遣他去審問,可是隻要他能夠抓住雲淺,並且證明這皇宮行刺之事乃是夜無殤和雲淺暗中謀劃的,他便可以好生的折磨夜無殤一次。
他最先要做的便是,挖取夜無殤的眼睛,想到這兒就連杯中那清苦的茶水,他也不由得感覺到了甜絲絲的。正想著這些是門外人便來通報道:“啟稟王爺,齊王妃運氣那帶到。”
夜明軒笑道:“還不快將雲淺請進來,我倒要瞧瞧這雲淺如今還能夠說些什麽。”
很快雲淺那便被帶到了正堂之上,她一瞧見夜明軒那張臉心中便隱隱作嘔,此等無恥小人,如今竟然也登得上大雅之堂了,她便負手,一言不發。
卻聽那夜明軒冷笑道:“雲淺,沒想到今時今日你也有落到我手上的時候,說吧,你們究竟是如何在暗中謀劃行刺父皇的?”
這話語之中的意思仿佛那謀刺皇上的大罪便落在了夜無殤和雲淺的頭上。雲淺冷笑道:“齊王和本妃向來是正大光明,齊王心中更是十分仰慕父皇,而本妃心中也以父皇母後,我們二人豈會有意謀劃行刺父皇?反倒是你,乃是個蠅營狗苟之徒,此事莫非是你構陷的?”
她倒也並非真認為此事是夜明軒一手謀劃的,隻不過是想以此來試探夜明軒的反應。
夜明軒不怒反笑:“本王也知道你們根本就不會承認此事,父皇也心裏很明白,你們二人圖謀皇位已久,因此暗暗謀劃了許久,你不說也罷了,本王心裏麵也清楚,像你這般牙尖嘴利之人,定然不會說出實話來的。”
他的手指叩著桌案,突然像是想出了什麽詭計一般,朗聲道:“來人,將齊王妃直接押入天牢之中,將其和齊王關在一起,本王要好生看看這一對苦命鴛鴦究竟會落得什麽樣的下場,另外,既然雲淺已歸,那查抄齊王府之事,本王也要寫一封奏章,直接遞送到皇上麵前,讓皇上定奪。”
雲淺心中的恨漸漸彌漫著,她恨不得現在就活剝了這夜明軒,可是她隻能忍耐著,夜明軒縱然是一個無恥之徒,可現在她手中卻沒有任何一點證據,也隻好在見到夜無殤之後,好生問一問夜無殤,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便被罩上了一個黑罩子,似乎立時就要被壓入了囚車之中,卻聽得杜思蕊冷聲道:“雲淺是一個謀逆之人,豈能就這樣押入天牢之中,若是不對她用點什麽刑罰,隻怕也會對不起父皇和母後的厚愛。”
夜明軒本想將雲淺和夜無殤一起押入天牢之中,他再伺機想方設法折磨二人,此刻聽得杜思蕊如此一說,心中便立時轉個念頭,若是此時便能夠好生折辱雲淺一番,他心裏頭也能過得去。想到此處,夜明軒便突然冷笑道:“不知蕊兒,你心中可有什麽想法?”
“這倒簡單。”杜思蕊微微一笑:“先拿些銀針來,直接紮入這雲淺的手中,本妃倒要瞧瞧這十指連心之痛,雲淺你受不受得了?”
殺父大仇縈繞在杜思蕊的心中,她已經來不及想上許多了,自從她知道,乃是斷腸穀的人害了杜府滿門,她心中對雲淺的恨意便時時刻刻不息。
此時雲淺落入了她的手中,她豈能不用心先將雲淺好好地折磨一番,好生盤問出究竟是何人動手殺了杜府滿門。此刻這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她自然不會放過。
不多時,便有幾個丫鬟將一盤銀針捧了上來,那些銀針針尖細如牛毛,正好能夠紮入指縫之中。杜思蕊冷冷地看著雲淺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