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話,讓雲彤很是不爽,如此明顯的區別對待,她又不是傻子。

這茶藝很是講究,就算是平常百姓,也懂得一二,身為盛寧將軍府的嫡女,雲淺又怎麽不會呢?她的茶藝,可謂是京都第一。

雲淺當然有自信,若今日皇後喝了她烹的茶,便再也喝不下旁人烹的茶了。可該有的謙虛,她還是得有的。

“回母後的話,淺淺茶藝不精,一會兒母後莫要嫌棄才是。”

雲淺說完,起身行了禮,先行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她端著烹好的茶,走了進來,先是給皇後倒了一盞茶,隨後又給雲若海和白玉珍也倒了一盞,就連雲彤也有一份。

“瞧這茶色,當真是極品!味道聞著都覺得香甜!”皇後一看二聞,便是一番讚賞,隨後又抿了一口,更是讚不絕口,“淺淺,你這茶藝是跟誰學的?”

“回母後的話,一切都是娘教的好,偶然之間又得神秘高人指點一二罷了。”

雲淺笑著,看了白玉珍一眼,隨後將茶壺端到了皇後麵前,微微一晃,又為皇後續上了一杯茶。

然而茶水入盞的那一刻,竟幻化出一隻鳳凰,遊戲於茶盞之中,如此驚喜,讓皇後喜歡的不得了,“淺淺,你的茶藝當真了得!瞧這隻鳳凰,栩栩如生!”

此言一出,雲若海、白玉珍和雲彤紛紛上前圍觀,和其他人臉上的笑不同,雲彤的笑分外尷尬,透著嫉妒。

“有鳥居於穴,其名曰鳳凰,九苞應靈瑞,五色成文章。雕蟲小技,能博母後一笑,也算是淺淺替無殤盡了一些孝道。”

“姐姐的茶藝一直都是京都榜首,如今親眼見了姐姐的茶藝,妹妹當真是佩服的不得了呢!若是能得姐姐指點一二,也算得上是妹妹的榮幸了!”雲彤瞧著雲淺,露出一個剜骨一般岑冷的笑。

“妹妹若是想學,姐姐自然樂得教了。”雲淺笑意不達眼底,帶著一縷挑釁的味道。

這眼神是雲彤從未見過的,心裏一驚,冷笑一聲,不再說話,轉身回到一邊坐了下來。

此時,下人來報,說午膳已經準備好了,雲淺便扶著皇後朝著花廳走去。

剛走到花廳,夜無殤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兒臣給母後請安。”

“你怎麽來了?”坐下之後,皇後笑著望著夜無殤,問了一句,意有所指的掃了雲彤一眼。

“回母後的話,兒臣聽聞母後來了,故而也跟著來了。”夜無殤說著,跟著坐了下來,看向了雲彤,“四側妃,怎的今日就你一個人來了?若是本王沒記錯,今日是你的回門之日吧?”

雲彤被夜無殤噎的無話可說,她再有涵養,也受不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戳短,臉色有些難看,看向了白玉珍和雲若海,奢望他們能夠幫她解個圍。

“無殤,四皇子事情繁忙,不如你一般清閑,否則又怎會讓妹妹獨自前來?妹妹,你說是吧?”雲淺笑著,為雲彤加了一道菜,放入了她的碗中,“怎的妹妹今日回門,反而拘束了呢?”

雲彤勾起唇瓣,胸口壓抑的疼痛不已,卻努力笑著,當她準備說話之時,夜明軒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雲大小姐這話說的,本皇子就算再忙,也當陪著彤兒一同回門,陪嶽父嶽母吃一頓家常便飯。彤兒,本皇子來晚了,莫要再與本皇子生氣了,可好?”

有夜明軒為自己解圍,雲彤心裏多少還是被感動了一下,舒心一笑,道,“殿下,母後也在這兒。”

經雲彤提醒,夜明軒朝著皇後行禮問安,隨後坐到了雲彤身邊。

“本宮以為你們小兩口有多恩愛呢,方才大婚,今日就鬧了別扭,傳出去還不讓人笑話了。四側妃,如今你已經是明軒的側妃,理當時時刻刻以明軒為主,不可再像未出閣那邊,隨意作為。”皇後淡然一笑,話裏有話。

雲彤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尷尬一笑,道,“母後教訓的是,臣媳知錯了!”

一頓飯吃的到也算是融洽,夜明軒和雲彤一起跟著皇後回了宮。破天荒的,皇後喊了雲彤和她同坐一輛馬車。

一路上,皇後一直都沒有說一句話,雲彤心裏忐忑不安,坐如針氈。

“四側妃,本宮瞧著你打扮的很是華貴,如今你嫁給明軒,但說到底,不過是個側妃,你年輕漂亮,本宮不反對你打扮,然而,一切都有規製,凡是規製中的,本宮一概不反對。不過,你瞧瞧你姐姐,貴為齊王妃,可她的打扮端莊得體,毫不嬌奢。怪不得旁人總說,你一個庶出的欺淩於嫡女之上。這些話,本宮自是不愛聽的,日後,本宮也不願再聽到這樣的話。你若是一切都規規矩矩的做好了,也落不下別人口實。念在你尚在新婚,這個月的晨起問安便免了,下個月,晨昏定省,莫要忘了!”

皇後不說話則已,一開口說話,便好一通教訓了雲彤,彰顯了她對雲彤的不滿。

“是,臣媳記下了。”雲彤臉上十分恭敬,可心裏卻在冷笑。皇後不愧是皇後,字字誅心。

“後宮之中,最忌諱的便是爾虞我詐,鉤心鬥角的,本宮也見不得那些背地裏的勾當。你要時刻記得,你是明軒的側妃,時刻守著一個側妃該守的規矩,做好自己這個身份該做的事兒,如此才能討人喜歡。本宮說的,你可都記下了?可都聽明白了?”

話落,馬車也穩穩地停在了椒房殿門口。

“是,臣媳都記下了,也都聽明白了!”雲彤說著,將皇後扶了下去。

“但願你是用心記下了,也用心聽明白了!”

話落,皇後看也不看雲彤,抽回自己的手,由月姑姑扶著,走進了椒房殿。

看著皇後的背影,雲彤狠狠地咬著牙。

“你怎麽了?母後都跟你說了什麽?”回府的路上,夜明軒見雲彤臉色陰沉,問了一句。

“沒什麽,不過是叮囑了一番規矩罷了。”雲彤勾唇一笑,沒有告訴夜明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