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嗬嗬一笑道:“沒想到國師竟然也會有此等不自在的時候。”
盡管談無機看著神態自若,心中的想法極多,可他麵對著雲淺的時候,也有些格外無奈,這位齊王妃,當真不是個凡俗人物,她所知道的秘密,那可是誰人都不能說的。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王妃剛才分明已經離開了此處,此時卻又回來,想來是丟了東西,還請王妃趕緊去尋吧。”
“丟了東西?”雲淺的臉上漫過了一絲殘忍的笑意:“我倒是沒有丟什麽東西,但我看你們是丟了良心!”
談無機打著開壇講經的幌子,又一麵討好著皇上,他已經感覺十分疲憊了,偏偏今日又撞上了雲淺,隻要和雲淺一道,八成沒有好處,因此他淡然道:“王妃所言的良心,自己有麽?”
“但求無愧於心,國師為虎作倀,早晚有一日,會自食惡果。”雲淺已然立在了所有人的後頭,看樣子是那般自然而然,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片刻過後,月姑姑也回來了,她袖上沾染了些許泥點子,可是她行過禮之後,便在皇上和皇後之間盤桓權衡。皇後對她有情分,這麽多年,一直栽培著她,可是皇上才是九五之尊,乃是天子,這個選擇,當真是難以抉擇。
不多時,月姑姑看著皇後的臉,躬身道:“娘娘,事情已經辦妥了,想來這世上已經不會再有什麽人阻礙娘娘了。”
回稟過後不多時,便有宮娥嚇得花容失色跑過來:“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奴婢在禦花園之中看到了一具屍身,看這屍身的模樣,倒像是新封的蘭妃娘娘。”
在宮中絕無第二個蘭妃,皇上倒是未曾有什麽反應,反而隻是瞥了皇後一眼:“蘭妃死了?是誰害得?”
“奴婢不知,看那樣子,倒像是喜極而死……”皇後忙拂了拂皇上的胸口:“皇上,蘭妃今日剛剛封妃,便有此等事情發生,隻怕是她這麽多年心如止水,一時狂喜,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皇後看起來頗有些許惋惜的意思,隻有雲淺知道,皇後最喜歡的,便是這個時候出來裝一個好人,誰都不知道,她下手究竟會有多麽的殘忍,因此,若是個聰明人,便最好不要和皇後多說什麽,隻需靜觀其變即可。
“皇後說得有些許道理,既然如此那就將蘭妃厚葬了。”皇上草率地下了一道旨意,看那樣子,倒像是根本無心和女主說話似的。那樣好的幽蘭居士,竟然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可見這宮中就是個要吃人的地方,但凡是自己不夠強,來日便必定要吃虧甚至被人吃。
現在,隻能明哲保身,突然,月姑姑走了出來,她滿臉都是憐惜之色。若不是知道月姑姑剛才是個什麽樣子的人,就連雲淺都要感覺這月姑姑是個無辜之人了。
不多時,月姑姑就領命下去了,這道壇講經,發生了這些事情,漸漸也無法再講下去了,唯有談無機,還站在那兒,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煉製丹藥。卻見談無機張開嘴,也吃了一口,他現在的模樣,倒像是十分崇信自己能夠煉製出治病救人的丹藥來一樣,難怪這談無機,能夠讓皇上相信自己,所煉製的丹藥可以讓人長生不死,他自己都這般相信,絲毫不以為這是假的,那自然也能夠騙過別人了。
正在雲淺東想西想之際,夜無羸竟然一下子闖到了最前頭來,他原本已經跟著幾個人到偏殿去休息了。
可是聞得自己的母妃剛剛相認,便已經身亡,他心中又豈能不疑惑,當即便闖到殿前來揚聲對皇上道:“父皇,母妃之死恐怕另有內情,她今時今日與我相見,原本應該安享此天倫之樂,豈會因為大喜過望而死呢?這個說法未免實在是,太可笑了吧。”
皇上略微皺了皺眉頭,對皇後道:“皇後,你那裏的人見到蘭妃的屍首,你們便和羸兒講一講吧,朕累了,今日想要下去休息,國師,今日傍晚可千萬不要忘記將那長生不死的丹藥帶到朕這兒來,真這些日子服用了那丹藥,便覺得精神日漸長了。”
他不過隻是自欺欺人罷了,這些日子誰都知道,皇上日日悶在靜室之中,隻為了煉丹,連朝都不上了,不上早朝自然不會覺得神困力乏,可是一大堆的事情都落在了夜無羸和眾多公卿的手中,未免有些太過明顯了,現如今朝野內外的公卿,多數都是支持平王夜無羸的,即便是有少數幾人認為平王沒有主見,不堪籌謀大計,但他們也絕不認為,夜無殤能夠登基為帝。
越是困難的事情,雲淺便越是要挑戰,既然此人認為。夜無殤當不上皇帝,他便要好生讓夜無殤當上皇帝,給眼前這些人瞧一瞧。
想到此處雲淺啞然失笑,他不由得感慨自己現如今當真是太過樂觀了,隻怕皇上不會給自己任何機會,隻要無法度過這一次,夜無殤和她都要死。
夜無羸乃是一個心性執著之人,他見皇上不願意告訴自己真相,便又想繼續逼問下去,皇上卻已經起駕離開了此處,回到了靜室之中。
夜無羸轉過頭來,想要向皇後求情,卻不想皇後隻能歎息著搖了搖頭道:“羸兒我知道你心中困苦,可是你母親身死乃是真的,母後又何須來騙你,你心中也應該十分明白這個道理,若是你當真想要救人,就代替他們好好生活下去吧。”
皇後這些話說得入情入理,隻是雲淺知道皇後的真麵目,她已經絲毫不為所動了。
“羸兒你趕緊下去吧,我已經將你府中的下人們喚來,你今時今日恐怕是犯了些許倔強,讓他們帶你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覺,便會忘記了此事了”
皇後輕描淡寫說了幾句,又用眼神一掃,幾個侍衛便一起湧上去,直接拉住了夜無羸,更有甚者壓低聲音道:“王爺還是重整旗鼓,想來蘭妃也不願見王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