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聽說皇後的懿旨下來了,原若寧知道這場講經是非去不可的,她便收拾好了經卷,整理好了衣衫,隨著宮中的內監一步一步走到了皇後宮中,卻見皇後宮中燈火通明。
她心中暗想皇後當日害了雲淺,現如今卻又讓自己來講經,可見這是一個反複無常之人,前些日子送了她那麽多珍寶,全都讓她以觀中樸素,盡數退了回去,不知皇後強行拉攏自己究竟是所為何事。
但是她這些日子心如止水,便隨著太監走進了正殿之中,卻見皇後在紗幔後頭輕輕用手扣著桌麵,她行過禮之後便開始講起了經書,這經書上的故事未必精彩,可是經過原若寧這清麗婉轉的聲音一說,皇後倒也覺得有了幾分意思。
講過了幾個故事,皇後便道:“原女冠,還請用茶吧。”
一旁的月姑姑便趕緊將一盞清茶奉上。看著這一盞清茶,原若寧不由得微微笑道:“皇後宮中的茶果然清甜宜人。”
她隻不過是輕輕抿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皇後看見她的所言所行,卻隻是輕笑一聲道:“原女冠,莫非是懷疑本宮在這茶中下毒嗎?”
原若寧趕緊低頭道:“貧道並無這個意思,隻是這清茶雖好,卻有些過於甜了,不太適合貧道,貧道不敢多用。”
“也罷,今日本宮也乏了,明日你再來講經吧,送她出去。”
皇後輕輕一抬下巴。原若寧心中的防備頓時鬆懈了下來,她還想皇後縱然想要利用自己,可是也不好明麵上動手,還得維持著永真冠的麵子,因此她便躬身跟著月姑姑走出門去,月姑姑將一盞宮燈放到了原若寧的手中:“還請女冠一路上小心,天黑路滑,莫要走些無人的地方。”
宮中本來就有無數的禁衛,又有來往的侍衛、內監和宮女,原若寧在這一點上倒是十分放心,因此她便跟著太監出了宮門,又自己一人提著宮燈走在了後花園之中。
然而她剛走了幾步,卻感覺林子中像藏了一個黑影似的,她趕緊加快了腳步,想要盡快回到永真觀,可是她剛走過花園之中的小徑,便覺得頭上一痛,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幾個小內監衝上前來用麻袋將原若寧一裹,又一次抬回了皇後宮中,皇後一見到原若寧回來了,便冷笑道:“趕緊將她放到暗室之中,可莫要讓其他人知道本宮害了一個女冠。”
永真觀乃是受皇上所命才樹立的地方,若是當真讓皇上知道了,隻怕皇後的這日子也不好過,月姑姑慌忙聽命行事。
待到第二日,白日皇後卻下了帖子,請平王過來一敘,再如何說皇後也是平王的母後,平王心中縱然對皇後恨意再深,也隻得前來,這一回皇後倒是正襟危坐,手中端著一盞茶細細喝著。
見到皇後此情此景,平王的心中湧過了一絲厭煩之情,可是他還是耐著性子,輕聲喚道:“兒臣拜見母後,母後身體萬安。”
皇後一想到原若寧已經被自己拿在了手裏,心中的得意就更甚了,她輕輕地往旁邊一揚手便道:“平王還請坐下,本宮今日叫平王來,是有話說。”
夜無羸心中詫異,可是他還是得耐著性子聽皇後緩緩說下去,卻聽皇後道:“想來平王也知道本宮素來是一個很講情麵的人,平王也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知道本宮想說什麽吧。”
平王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搖了搖頭道:“兒臣不知道母後今日叫兒臣前來究竟是所為何事,不過隻要母後有事兒,臣洗耳恭聽。”
“本宮指導,你還是很喜歡原氏女,若是本宮告訴你,原氏女現在就在本宮手上呢?”
夜無羸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實在沒有想到皇後竟然會說原若寧在她手上,可是那副將信將疑的模樣全數落在了皇後的眼神之中。
“這有什麽好欺瞞的,想來等永真觀的人發現原若寧不見了,竟然會上報皇上,到那時皇上一定會盡心竭力尋找,可是她人在本宮這裏,就算是那些人再怎麽找也是找不到的。”
夜無羸暫時定了定神緩緩道:“難道母後就不擔心,父皇知道母後將一位女冠私藏在宮中,龍顏大怒嗎?”
卻不想皇後咯咯笑道:“你說的不差,我確實擔心皇上會龍顏大怒,可是這件事隻要你不說,我不說,皇上去哪裏知道。”
“難道母後就不擔心兒子將此事稟報給父皇嗎?”
夜無羸不由得加重了語氣,昔日他和母親剛剛相認,便被皇後用盡了毒計殺死,如今皇後還敢在自己麵前巧言令色,他心中的恨意早已經洶湧澎湃,可是隻是強壓著罷了,皇後竟然還敢說出此等無恥言語了,他自然不能輕易放下。
“嗬,本宮本來就已經失寵了,在這個後宮之中,除了這些奴婢們又有幾個人還將本宮真正當成皇後,就連一個小小的美人都可以欺負本宮,平王,本宮已經無所顧忌了,你喜歡上報皇上也好,喜歡告訴任何人也好,但本宮可以告訴你,皇上懲處本宮之前,本宮就會要了原若寧的命,她好歹也是你的妾侍,曾經也和你濃情蜜意過,是你負了她,如今她落在本宮的手中,一念之差你便可殺了她,也可救了她,你會殺她還是救她?”
夜無羸隻覺得心口一陣絞痛,對於他來說,原若寧曾是他心中最為重要的女子,此刻卻已經被皇後挾製在手中,隻要他不聽皇後的話,皇後必定會要了原若寧的命,而且會讓原若寧死得十分痛苦。
當真如此,他夜無羸又豈能袖手旁觀,不知沉默了多久,夜無羸終於從牙縫之中咬出了幾個字:“不知母後想要兒臣做什麽事情,隻要是母後說出來的,兒臣都願意去做,但求母後,饒了若寧的性命。”
“你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母後就喜歡你這樣的孩子,話既然都讓你已經說了,那母後也就直接說些明白的話,從明日開始,你要站在本宮這一邊,本宮也可助你登上九五至尊之位,到那時自然可以和你的原若寧團聚,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