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倒是好聽。”
銀鳳兒咬咬牙:“若是你現在就將迷香和劇毒的解藥給我,我便告訴你真話,你看如何?”
銀鳳兒也不是傻子,她縱然沒有江湖經驗,可也知道,現如今手上最大的籌碼便是她所知道的秘密,以秘密為要挾,雲淺說不定會聽她的話。
然而雲淺卻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看來姑娘還是傻,我自然有千般萬般的手段,能讓姑娘生不如死,姑娘此刻拿這些秘密要挾我,真是太不聰明了,想來,姑娘也不知道京都之中有一個四王爺吧,他的側妃的眼睛,姑娘知道麽?”
銀鳳兒豈會不知道,之前在畫室之中看到雲淺的時候,明月就曾說過,這個雲淺乃是個十分殘忍之人,就連同父異母的妹妹,也從不曾放過,今日一見才知道,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明月並未騙她,雲淺當真是個下手十分殘忍之人。
明月隻覺得自己的心口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不停地翻湧著,這是她從加入血衣衛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仔細想想,才知道乃是恐懼之感,麵對著雲淺的時候,她是真的害怕了,她恐懼雲淺會對自己做什麽。
可是她也知道,若是說出了真話,血衣衛的人也絕不會放過自己,像是猜到了銀鳳兒心中在想些什麽,雲淺輕聲道:“姑娘還請放心,姑娘的這條命,這世上誰人想拿走都是不能的,我知道姑娘心裏頭害怕什麽,可是姑娘好好想想,血衣衛對付我,可是到如今,我不也是好端端的麽?”
銀鳳兒終於無言以對了,她怔怔地瞧著雲淺,還是點了點頭:“隻盼著你珍重我的命,像珍重自己的命一般,若是真讓血衣衛的人再次抓著我,我恐怕就活不了了。”
雲淺伸出手:“我可以和姑娘擊掌為誓。”
銀鳳兒腦海之中,又閃過了一絲念頭,她正要出手,卻不想手上一涼,隻見一條小蛇對著她的虎口咬了一口,上頭落下了紅色的血點子。緊接著,便是心口一陣皺縮,似是有什麽東西在心口上咬下去一樣。
“姑娘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雲淺緩緩回頭,走到了椅子旁坐下:“我好心好意和姑娘擊掌為誓,姑娘竟然想著用毒針害我。”
銀鳳兒隻覺得那一陣劇毒,已經開始上臉了,她鼻子前頭一熱,便有血液流了出來,她已經知道,剛才那條蛇的蛇毒,發作得要快得多。
“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我知道很多血衣衛的秘密,我告訴你,我都告訴你,絕不隱瞞。”
銀鳳兒勉強站起身來,可是她半邊身體都僵硬了,重重地摔在地上。雲淺俯視著她,歎息一聲道:“無名,給她一顆解毒丹,讓她把話說完。”
感受過死亡的滋味,銀鳳兒哪裏還敢再害人了,當即便低了頭道:“我也隻是其中一個平常之人,隻是聽人說起過,血衣衛乃是前朝餘孽,他們當年活了下來之後,便成立了血衣衛,可是我又聽人說,這血衣衛乃是皇上創立的。”
這些東西都不是新鮮東西,雲淺靜靜地聽著,她隻想知道,銀鳳兒所知道的秘密,究竟能是些什麽。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其實我們是從兩年前,才開始真正在江湖上行走的,所做的事情,無非是將百姓所交的賦稅,據為己有。”
銀鳳兒緩緩說道:“就像是朱老大他們,原本在這兒過得好好地,可是明月說,她最見不得人過得安逸,便讓我們動手破了這裏平靜的日子,讓他們無家可歸,隻能在這一道上做水匪,然後又收伏了朱老大他們,從那之後,朱老大所搶的銀子,便有我們一份。”
雲淺聽聞此言,不由得十分納罕,她便道:“你說你們搶了銀子,又要送到什麽地方去?”
“還能送到什麽地方,自然是送到血衣衛正堂之中,我們的門主,乃是個十分神秘之人,從未在我們麵前出現過,因此我們也都不知,此人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的人,隻知道他武功出神入化,就算是我們癡殿的殿主,也不能奈他何,因此我們眾人都十分敬服此人。但這血衣衛的幾殿殿首,全是皇親國戚,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也算是個驚天秘密了,若是血衣衛門主和眾位殿首沒有這般本事,那也會令雲淺十分失望,她之前猜度,血衣衛之主,或許就是談無機,可是現在想來,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
正在雲淺沉思之際,銀鳳兒卻像是想到了什麽東西似的:“我知道了……其實早在數天之前,明月便說,這江北一道,交給我了,那個時候我還有些奇怪,江北一道雖然不富足,但是這些日子以來我們行事詭秘,放棄了很多銀子,所以這也是一塊肥肉,明月是個貪婪之人,她豈會將這到口的肥肉送給旁人,如今想來,竟然是我落入了明月的圈套之人,她有意勾著我,便是想讓我被捉住。”
話音一落,卻聽得外頭呼哨之聲,似是有一大幫人匆匆趕來,銀鳳兒臉色一白:“完了,全完了,我已經將我知道的東西告訴了你,明月若是來此,定然不會放過我的命了。”
呼哨聲一聲緊似一聲,雲淺微微眯了眯眼睛,她突然喝道:“既然已經來了,為何不現身一見?”
卻聽得咯咯嬌笑聲:“雲淺,咱們交手不止一兩次,每一次你都有貴人相助,才能從我手下逃脫,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麽貴人相助,你還能不能從我手下逃了。”
明月扭著水蛇一樣的腰身,緩緩從外頭走了進來,她眼神之中的明光,依舊如天畔明月,讓人過目難忘。見到地下蜷縮的銀鳳兒,明月冷笑道:“可惜這個賤人,還真以為我會給她機會,當真是愚不可及。”
“玩弄人心這樣的事,你向來是很擅長的。”雲淺笑道:“哪怕是這會兒,你也聰明得很,利用銀鳳兒轉移我的心思,你再暗暗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