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倒是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會如此說話,可是她也不知道這人所說的,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又是何意,她隻好用驚詫的眼神瞧著這男子。

這男子緩聲道:“這山莊之中的人,曾經屠殺了我的先祖。”

這男子便絮絮地跟雲淺說著舊事,原來這男子的先祖和這山莊的先祖都是同一代人,他們曾經在這山中尋找到了寶藏,便想一起將這寶藏帶回去,可沒想到臨走之時,這山莊的祖先竟然用了十分齷齪的手段,將這男子先祖殺死了,從那之後這山中的寶藏便由這山莊之中的人獨吞了。

雲淺卻總覺得這故事之中有其他讓她想不明白的地方,她便問道:“你也瞧見了,這山莊就這麽大,就算是拿出你們那些寶藏十成之中的一成,就已經足夠了,你又何來言語說,這些人將那些寶藏全部私吞了?”

“想來姑娘不知道吧。”這男子嗆咳了一聲,從他嘴角蔓延出來了血絲:“這批寶藏,當年我的先祖和這山莊的先祖也都隻發掘了一部分,還有很大的一部分藏在此山的山腹之中,隻是一時間無法拿出來,這山莊之中的人便世代守在這裏,生怕別人將這些財寶搶了去,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們這些人對這些財寶根本毫無興趣,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便是複仇,隻要能夠複仇,做什麽都是無所謂的。”

雲淺隻剩下了一絲歎息,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卻讓她猶豫了片刻才道:“那你可認識一個叫陸山河的人?”

這男子的臉色陡然間一變,皺著眉頭對雲淺道:“姑娘竟然不知道這山河莊的莊主就是陸山河嗎?”

現在倒是輪到雲淺驚訝了,她確實不知道這一點,更不曾想到剛才那五十多歲,知天命之年的老者便是陸山河。黑鴉沒有介紹過,因此她心中也沒有做此猜想,可現在想來,這人絕對不可能說謊,那麽也就是說,他所說的都是真的,自己剛才見到的人就是陸山河,葉無痕就是讓自己用那把刀將這個人殺死。

若真說起來這陸山河的武功,好像也沒有十分高。,反而看起來平凡至極,就連荒歌和無名等人恐怕都要比他強上一些,然而為什麽葉無痕會專門讓自己來刺殺苦山河呢?難道也是因為這山脈之中的寶藏的原因?

雲淺想不通此事,她心中就像是埋藏了一個疙瘩一樣,很想現在就去找陸山河問個明白,可她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夠輕舉妄動,這山莊之中的人實在太多,隻要她稍有不慎,便會被這山莊之人中的人,盡數殺滅,到那時連一個活著的人都保不下來。

她仔細想了想,卻還是不知道葉無痕讓自己前來此處,究竟有什麽目的,索性也不想了,雲淺趴在桌子上,好容易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誰都沒有夢到,天明時分,雲淺下意識地往**看去,可是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昨夜的一場幻夢一樣,躺在床榻上的那人也已經不見了,雲淺仔細瞧瞧,床單上的血跡昭示著她昨晚上絕對不是做夢,那人確實曾經被她救過,隻是現在天已經亮了,若是那人還留在此處,未免不安全,所以隻好離開。

雲淺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十分酸痛,她輕輕的捶打肩膀一下,正在此刻外頭傳來了敲門聲,敲門聲還算是禮貌規矩,雲淺便推開門,卻見黑鴉就站在門口:“阿雲你現在應該去救張叔了,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時間。”

黑鴉的神情可要比昨日嚴酷得多,雲淺總覺得這黑鴉似乎是知道了什麽,但她還是走出門去,小心翼翼地將門關上,跟著黑鴉來到了山莊的正堂之上,卻見陸山河倦怠地撐著腦袋坐在那邊。

之前那淩厲的模樣,此刻也已經化為了疲憊,他抬了抬眼皮瞧了雲淺一眼,又指了指一旁的桌子:“阿雲姑娘,既然你來了,先坐下吧,張叔的病可有進展?”

雲淺不得不暗暗佩服,這個人無論說什麽話,都能說得恰到好處,收買人心也有一套,他隻不過是憑著三言兩語便能夠將下頭人該知道的事情和不知道的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如此說來這個人,確實有些不凡之處。

可是知道了寶藏的事情之後,雲淺心裏頭很難再麵對此人,隻好緩緩地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倒是黑鴉搶先答道:“莊主,張叔的病實在難治,需要留阿雲在這裏多留幾日,不知道莊主能否同意?”

看這樣子,黑鴉十分忐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說對了話還是說錯了話,竟然遲遲得不到莊主的回應,也不知過了多久,莊主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也罷,你們這些小女孩子總喜歡綁在一起玩耍,這也是理所應當之事,既然如此,今天就給你們一些銀子,你們拿著這些銀子到集市上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也就罷了。”

雲淺心裏頭卻暗想,既然要她們去逛集市,豈不是要下山?可又看眾人的反應,這集市似乎不是下山才能去的地方,倒像是一個眾人眾所周知的地方,他隻好好奇瞧著莊主,等待莊主回答。

莊主當即便笑道:“既然阿雲姑娘十分好奇,不如跟著一起去瞧瞧,說不定還能夠找到你們二人想要的藥材呢。”

“對!我們說不準還能拿到月霜草呢!”黑鴉總算是高興了幾分,她謝過了莊主的美意,又拉著雲淺站到了一旁,莊子裏各類人等皆上前來述職,這幾日也沒有什麽出奇的事情,不多時來來回回大家都走過了一遍,就都退下去了。

雲淺心裏頭懷了心事,便覺得茶不思飯不想,不知沉吟了多久,黑鴉突然站到了雲淺的麵前,對著她伸出了一隻手:“咱們走吧,要趁著天黑之前到達市集之中,免得在路上遇見了那些壞人,我可應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