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雲淺便回山莊之中,找到了駱楠,此刻的駱楠驚魂未定,她也瞧見了自己的門口,已經落了不少人的屍首,她心中又驚又怕,見得雲淺過來,不由得生出了幾分依賴之感:“咱們能走嗎?我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我很害怕……。”

她竟然未曾提到銀衣公子,雲淺便拉住了駱楠的手,連夜下了山,此刻雲淺已經擁有了一部分的內力。

那秘籍雖好,但雲淺卻不準備再練下去了,她也知道那秘籍,如果再練下去必定會像談無機所鍾愛的女子那般,落得那樣的下場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還未到達山下之處,便見得不少穿了銀色衣裳的人在四處尋找,雲淺卻拉著駱楠躲到了草叢之中:“這幾日我都無心去問你,你究竟和那些人有什麽關聯,我知道那個年輕公子絕不是你的哥哥。”

駱楠一下子恍惚了,她隻好囁嚅道:“如果他不是我的哥哥,那我的哥哥又是誰呢?”

尋找哥哥已經成為了駱楠的執念,因此她在昏迷之時,也反複提及此事,被銀衣公子聽到了,那銀衣公子對駱楠生出了憐愛之情,因此便自稱為她的哥哥,沒想到今時今日竟然會在此處遇見雲淺,而駱楠又被雲淺帶走了。

此刻的駱楠身上全無武功,她一時間有些茫然,可又覺得自己十分信任雲淺,就連比起哥哥來,他心裏信任雲淺都要多上幾分,既然如此,她便寧可跟著雲淺四處行走,也暫時不想回到銀衣公子的身旁。

她便咬了咬牙道:“阿雲姐姐,我已經將你當做我的姐姐,還求你帶上我,雖說我的哥哥人很好,但我此刻還不想回到他的身邊。”

這仿佛是一種天然的不信任感。雲淺笑著點了點頭:“這自然是好,等那些人搜山過去,我們便下山,否則的話憑我一人之力根本是對付不了這麽多人的。”

駱楠笑意更深,她越發的信任起雲淺來,天明時分那些人終究還是沒有找到這一片來,雲淺便趕緊拉著駱楠,一起往下山下走去,幸好此處已經來了不少貨郎。

雲淺便用從山莊中拿的銀子換了一輛馬車,接著進了京都之中,甫一回到京都之中便聽到,這京都竟然又出事了,前些日子皇上在禦前,欣賞一隻白虎和一隻西域進貢來的獅子打鬥,打得正盡興的時候,卻沒想到那籠子似乎是被人斷了一根欄杆兒,兩頭猛獸竟然都朝著皇上撲了過來。

縱然皇上身上附有些許內力,但他終究還是一個老人,當時便差點兒被兩隻野獸撲倒在地,若不是皇上吉人天相,隻怕此刻連性命都沒有了。

聽到這個消息雲淺心中不知道是喜是悲,以皇上那般多疑的性子,定然會懷疑依舊是他幾個兒子想盡辦法來傷害他。

果不其然,一進京都之中便聽說,幾位皇子都被軟禁了起來,就連前些日子最得寵的夜明軒,也不得不困在府院之中,而唯有夜無殤,他如今本來就是一個瘋傻之人,前兩天欣賞獸鬥之時,他就坐在皇上身旁看得正起勁,猛虎撲過來的時候夜無殤下意識便去擋了,看他樣子一片天真純稚,皇上便不能懷疑他了。

如此一來反倒是夜無殤得了地位,隻是夜無殤現在依舊是瘋傻非常,他說什麽話別人都不放在心上,雲淺將駱楠安置在了齊王府中之後,便匆匆來到了,宮門口,卻見黃公公立在宮門口,一臉的喪氣,他的服色也不是過去常穿的服色了,一看到黃公公這般模樣,雲淺不由得笑道:“公公何曾變成這般模樣了這倒是有幾分奇怪,原先的公公不是向來在禦前侍奉嗎?”

這幾句話略微帶著幾分譏諷之意,黃公公剛想回擊,可是又看見是雲淺,隻好忍下了性子道:“齊王妃不知,這幾日王妃不在京中,可是宮中卻已經翻天覆地一般,多少皇子都被下入天牢之中,就連奴才這樣的人也都不能幸免,如今皇上禦前已經換了其他人服侍。”

看得出來這黃公公十分落寞,他原先助著夜明軒和皇後,現如今夜明軒已經被軟禁了,皇後,又沒有了地位,時常被閩國王後擠兌。他也不知眼下自己究竟該如何做,隻好眼巴巴瞧著雲淺,倒盼著雲淺能夠到皇上麵前美言幾句,好讓他能夠回到禦前侍奉。

雲淺也知道黃公公懷得是這樣的心思,她當即微微一笑道:“黃公公一向是一個忠誠周到之人,隻要皇上想明白了,便會讓公公回去的,眼下公公還是在這裏好好的看著門吧。”

黃公公越聽越覺得這話裏麵語帶譏諷,他想回擊幾句,卻見雲淺已經進入了宮門之中,此刻的夜無殤正在禦花園中撲蝴蝶玩,倒有幾個小宮娥圍在旁邊,其中有一個小宮娥生得極為娟秀,聲音又十分動聽,輕聲叫道:“齊王,蝴蝶在這兒。”

夜無殤蒙著眼睛,也不知蝴蝶在哪裏便四處亂蒙一通,竟然一下子將這小宮娥抱在了懷中,而雲淺進入禦花園之時,便正好瞧見了這一幕,她隻覺得氣血上湧,心中有不快之感,可是,又想到夜無殤現在不過是在裝瘋賣傻,她吃這樣的悶醋又有何意義。

想到此處雲淺隻好咬緊了牙,緩步走到了那小宮娥的身旁:“沒想到本妃幾日不回來,王爺倒是玩的挺好。”

聽到這一聲,夜無殤一把將自己臉上的布給摘了下來,撲到了雲淺身旁,將雲淺攬在懷裏,不停的揉著雲淺的衣裳:“姐姐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好想你。”

他分明是在裝瘋賣傻,模樣卻又是十足十得讓人相信,幾個小宮娥瞧見了這一幕,都趕緊躬身低頭立在了一旁,她們都聽說過,雲淺可不是個輕易能得罪的人物。

雲淺寬慰了夜無殤幾分,又鬆了手,眼眸一下子便瞧見了剛才站在夜無殤身旁的宮女,她輕輕地走了過去,淡然道:“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