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王爺也並非是軟弱可欺,而這女子卻想趁著雲淺,不注意的時候接近夜無殤,可見這個人心術未必是正的。

雲淺又十分在意夜無殤的身份,不願意夜無殤同這些女子扯上瓜葛,因此著意有此一問,那宮女嚇得臉都白了,在旁人的傳說中,雲淺可是一個十足十的毒婦,就連她手上所用的各類劇毒稍稍一用,也能夠讓這些女子立時死於非命。

而這些女子,越是聽了雲淺的這些傳說,越是認為雲淺著實可怕,今日她們不過隻是和夜無殤玩了片刻,所以也存了些入住王府留在夜無殤身旁的心思,可是終究沒有用心過深,這雲淺突然有此一問倒是惹得她們一下子便有些害怕。

但是這宮女還是沉吟了片刻,低著頭恭恭敬敬道:“回稟齊王妃,奴婢名叫素雲。”

這名字裏麵也放了雲淺的一個雲字,按理說來是不能有的,可是雲淺如今的地位也算不上有多高,她雖然是齊王妃,但畢竟是個傻子王爺的妃子,就算是犯了這名字的忌諱,可這也不過隻是一個尋常宮女罷了,雲淺也知道自己也不能跟宮女較勁,她便緩緩地點了點頭道:“既然你叫素雲,王爺剛才又輕薄了你,從今往後你便跟著我們吧。”

這素雲嚇得差點就要趴在地上,她明白,若是隻跟著夜無殤一個人自然用不著害怕成這般模樣,可是夜無殤身旁的人,可是雲淺,雲淺向來殺伐果斷,就算是殺一個人,那也是絕不眨眼的,這樣的一個女子若是她真的時常常伴在左右,隻怕這條小命就要不保了。

想到此處素雲趕緊搖了搖頭道:“稟齊王妃,奴婢乃是在這宮中服侍的人,王妃就算是要也得到皇上麵前去要,不能輕易就這麽決定了奴婢的命運。”

雲淺微笑著點了點頭,這女子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她也知道,想要拿皇宮中的人,怎麽著也要先問過了皇後和皇上,得這兩人肯定之後,她才能如此動作,當即便笑道:“罷了,是我糊塗了,你還是留在宮中吧,我隻是瞧你生得嬌俏而已。”

素雲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當真認為雲淺沒有再將她帶走的意思了,因此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意,然而雲淺卻又覺得她這一絲笑意委實太過輕狂,皺了皺眉頭,又轉頭道:“王爺,我們是不是應該走了?若是王爺還喜歡這幾位姑娘,那就讓她們今夜在宮中隨侍可好?”

這隨侍可是一件大事,一旦得了寵幸,這些女子也是要被送入齊王府之中的,前些日子雲彤送了那麽些人來,雲淺便有些懶得對付如今若是再多這麽幾個勾心鬥角的女子,雲淺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管得住自己的心思。

看見夜無殤不作聲,雲淺冷笑一聲道:“怎麽,王爺又猶豫了?這幾位姑娘生得不美嗎?難道王爺不想讓她們陪在王爺的身旁?”

夜無殤便扯著雲淺離開了此處,不知走了多遠,夜無殤輕笑一聲道:“淺淺莫非你是吃醋了?”

雲淺輕輕咬了咬唇轉過頭去:“我吃沒吃醋,王爺用不著多想。”

夜無殤瞧見雲淺如此可愛,心中更生出了逗弄她的想法,便笑道:“淺淺對於我來說你便是我最重要的人,這世界上就算有千萬個女子,也是個個都比不上你的,你又何必吃這幹醋?”

雲淺輕哼一聲道:“王爺說的倒是好聽,嘴上這麽說著,但心裏卻並不是這麽想的。隻怕王爺現在巴不得我早些離開這個地方,好給王爺騰出一個地兒來,讓那些宮女一個個進來吧。”

夜無殤一把捏住了雲淺的手,卻不由得一怔:“淺淺你的武功恢複了?”

雲淺想要將手拽回來,可是偏偏夜無殤的手勁兒特別大,她抽也抽不回來,隻好冷哼道:“你說多了更糟,就算是我恢複了,那也不幹王爺的事。”

夜無殤這才知道自家王妃當真是生氣了,他的手輕輕摸過了雲淺的發絲,輕聲道:“淺淺莫要生本王的氣了,若不是本王做出這副昏庸貪好美色的模樣來,隻怕這宮中多少人烏眼雞似的等著我殞命呢,現如今我隻有用這種方式才能在皇上麵前暫且保住性命。”

隻要能夠留得一條命,在日後就算是想再做什麽,那也是有機會的,雲淺心中明白這個道理,她隻好點了點頭道:“難道我不知道王爺心中是這麽想的嗎?王爺此言倒說的是淺淺好不懂事似的。”

她眸光流轉映在夜無殤的眸底,夜無殤心中一動竟一把將雲淺攬在了懷中:“你在本王心中,本就是最重要的人。”

兩人正在卿卿我我之際,卻聽得一陣腳步聲,夜無殤卻不為所動,雲淺輕輕地推了兩下:“你要做什麽?有人過來了。”

夜無殤依舊紋絲不動,生怕將雲淺從懷中放開,雲淺隻好皺緊了眉頭,正要發火,便聽得一陣爽朗笑聲,這笑聲竟不似宮中人,倒是有幾分放誕。

雲淺轉眸看去隻見一個身後背著幾卷畫軸,手中還捧著一個盒子的青年男子從花園之中走了過來,他想來是沒有意識到這裏還有人在吵架,就看到了夜無殤和雲淺,一時間怔了片刻。

這人生得眉眼細長,明明是個男子卻生就了一雙桃花眼,這一雙桃花眼落在了雲淺的眸中,就連雲淺也不由得驚駭住了,此男子生得如此俊美,想來招惹了不少風流債,何況看他這形貌打扮倒像是宮中的畫師一般。

這畫師似乎是認得夜無殤,忙拱手道:“不知是齊王和齊王妃在此,還請二位原諒。”夜無殤又恢複了那一副天真孩童的模樣,他扯著雲淺的袖子,笑嘻嘻道:“這是畫師。蘇萬成,進來給新進的幾位姑娘作畫的。”雲淺略微愣了愣,她一時間想不通這給幾位姑娘作畫是什麽意思,便輕聲笑道:“給幾位姑娘作畫,哪些姑娘?”

蘇萬成拱手一笑道:“自然是皇上新選進宮的幾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