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彤很是乖巧的朝著夜明軒微微欠了欠身,聲音溫婉柔和,道,“妾身恭祝殿下心想事成。”
夜明軒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前腳剛走出去,雲彤隻覺得腿腳發軟,一陣後怕,微微踉蹌了一下,冷眼看著地上的布娃娃,吩咐道,“白芷,快將這個拿去處理掉,記得小心行事,千萬別讓人瞧見了!快去!”
白芷趕忙從地上站了起來,走過來將布娃娃拿著去了後院,偷偷地燒了,似乎生怕被人發現時的,眼神不住地朝著四周看來看去,看著快要燒的差不多了,便趕忙抬腳將眼前的小火堆踩滅了,隨後慌忙跑了,留下一堆灰燼和一塊沒有完全燒毀的白布條,靜靜地躺在矮樹根邊。
朝堂之上,大臣們紛紛上疏,奏請皇上著人去治理南方水患,以絕後患。夜明軒更是早早地授意了手下的那些大臣,使得那些大臣們紛紛推舉了夜明軒前往南方治理水患。
“皇上,今年夏季,南方驟雨頻繁,定要早早著人前去治理水患才是。且古語有雲,男子定要成家立業,如今四皇子已經有了一位側妃,眼下也到了該讓四皇子建立功業的時候了。”
“此言甚是,皇上,臣附議,四皇子文韜武略,德才兼備,不妨曆練曆練,也好為皇上分憂解難。”
皇上也不著急下定論,而是問了一下夜明軒,“四皇子,諸位大臣都紛紛向朕推舉你,你如何看呐?”
夜明軒掩下心中的雀躍,上前一步,表明心意,“能為父皇分憂解勞,是兒臣的本分,兒臣自然願意前往南方,治理水患。”
“既然如此,四皇子,朕派你三千精兵,賜黃金千兩,大米五千旦,並賜你一方禦劍,見禦劍如見朕,若遇貪贓枉法、趁機作亂者,你大可先斬後奏!朕著你三日後出發,待你功成歸來後,朕自有重賞!”
皇上直接成全了夜明軒,甚至還賜了禦劍,助他前去治理南方水患一事。夜明軒領了禦劍,跪謝皇恩。
“對了,四皇子,你皇兄曾數次治理過水患,如何治理水患,穩定難民情緒,自有他的法子,其成功之經驗,待下朝之後,你可要多多向你皇兄請教請教,你也好學上一學。”皇上唇角微揚,給了黃公公一個眼神,直接起了身。
不待夜明軒說些什麽,黃公公直接喊了退朝。
剛走出通政殿,夜明軒腰上別著禦劍,帶著些許嘚瑟的味道,走到了夜無殤的身邊,笑道,“皇兄,父皇讓我想你請教治水經驗,還望皇兄不吝賜教才是啊!”
“旁的也沒什麽,不過是淤堵則疏罷了,不過,父皇賜予你的黃金和大米,你可要仔細些用,畢竟水患會造成難民流離失所,皇弟也好仔細些自己的安危。至於這方禦劍,也要物盡其用才是。”夜無殤輕描淡寫的打發了夜明軒,單手背後,笑意淺淺的朝前走了。
夜明軒朝著夜無殤的背影冷哼一聲,應付了一些阿諛奉承之人後,轉身去了椒房殿。
瞧著夜明軒意氣風發的走了進來,皇後微微扶額,有些不解的坐直了身子,唇邊的笑意很是疏離淡漠,“明軒,你怎麽過來了?”
夜明軒知道,皇後因著穎嬪一事,對他的態度也更加冷漠幾分,可為了心中大計,夜明軒很是恭敬誠懇地跪在了地上,磕了一個頭,道,“明軒今日特來給母後請安,亦是給母後請罪!”
皇後眉毛輕挑,抬起手落在扶手上,反問道,“哦?何來請罪一說啊?”
“日前,兒臣母妃一時間被豬油蒙了心,在母後湯藥之中動了手腳,兒臣心中分外惶恐,加之雲彤久病纏身,兒臣分身乏術,未能及時前來探望母後,給母後請罪,還望母後恕罪!今日朝堂之上,兒臣領命,三日後前往南方治理水患,兒臣甚至雲彤任性,怕她再闖下什麽禍端,故而特來求母後,希望母後能夠多多教導雲彤。”
夜明軒這一番話,皇後便猜出了幾分他的心思,微微扶了扶自己的發簪,斜著眼瞧了一眼夜明軒。
“皇上也跟本宮說過了,誠然,現下四側妃仍在禁足,本宮想著待她解了禁足後,去找皇上討個恩典,讓她回盛寧將軍府,由雲夫人親自照料,再派個姑姑隨侍,好生教教她宮裏的規矩,待一朝分娩,驗證了皇子血統,再賜你一處宅院,你大可將她接去宅院就是了。本宮這身子到底還是傷了底子,時常頭痛,總想著清淨,怕是也無力親自教導四側妃了,若是你不怕月姑姑嚴苛,本宮倒是願意讓月姑姑隨著四側妃同去盛寧將軍府,替本宮教導她規矩,你看如何?”
三言兩語一番話,皇後斷了夜明軒請求她去說服皇上賜宅院的心思,更是直接打發了雲彤出宮,而暗指雲彤肚子裏的孩子血統有待商榷,還直指穎嬪以下犯上的事實。
夜明軒暗暗腹誹,果然,薑還是老的辣,皇後不愧是皇後,後宮之主,難怪穎嬪會栽在她的手上。心裏不爽,卻不能表現出來,夜明軒也隻好笑著,全當皇後一番尖酸刻薄的話語,都是為了他著想。
“母後深思熟慮,早已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是兒臣冒失了。月姑姑是母後身邊的老人了,兒臣怕雲彤沒這個福分,擔不起月姑姑的教誨。兒臣多謝母後處處為兒臣考慮,既然母後身子欠妥,兒臣也就不叨擾母後休息了,兒臣告退!”
“下去吧,好生準備一下前往南方要備的衣服,萬事注意安全,莫要本宮擔心。”皇後的話雖然很官方,可好歹夜明軒也是皇子,雖不是她所出,到底也喚她一聲“母後”,兒行千裏母擔憂,天下的母親都是一般的心思。
“是,母後,兒臣定會小心行事。”
“嗯,去穎華宮看一下你的母妃吧,你這一去,快則月餘,慢則數月,甚至一年,宮中歲月難熬,你去瞧瞧她,也好讓她有個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