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我救了你的命,你竟然要這樣!”蘇雲深咬咬牙,竟有些憤憤,“你要走了,一定也會帶上花月院那一位吧?”

魏遲徹眼眸忽閃,倒是忘了那一位。

這麽久的時間都關在裏頭,竟然也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胡說。”

“那你如何?”蘇雲深仰麵,就像是非要逼迫著他說出一個子醜寅卯來,倒是弄得魏遲徹哭笑不得,左右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倏地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掌,俯下身來,“放心吧,本王不會留下你一個人了。”

末了,見她渾身一顫,像是微微有些情動。

“當年你不也是如此,沒有留下本王。”

“你不是說,是我的過錯。”

往昔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當年追殺他的人眉目漸漸清楚起來。

魏遲徹見她言語之中帶著幾分怯怯和試探,又像是從前一般,唯恐他陡然震怒。

“不是。”

魏遲徹低聲道,伸手倏地握住了她因為緊張而有些冰冷的柔荑,自早些時候蘇琢在王府之中說的那些話開始,魏遲徹心中便有所懷疑和疑惑,再從白辭口中得知了蘇雲深學醫的緣故,心中早已明了這件事情或許和她並沒有絲毫關係。

卻反倒是自己,如此歲歲年年,竟然冤枉她,痛恨她,帶著恨意在邊疆生活。

“我不會丟下你的,放心吧,就算我要離開,也會帶著你們一並離開的。”魏遲徹說這句話並非是玩笑,如今屠刀已經要架在 脖子上,他不得不走。

“胡鬧,你的王府還有這麽多人,你這麽一個大活人忽然跑走了,誰都會覺得奇怪,天羅地網,又有哪個地方才是安全的?”蘇雲深低聲說道,言語呐呐,又不由得看向了窗外,正在院子之中玩鬧的蘇琢,眉眼欣喜,依舊是孩童一般的樣子。

魏遲徹深吸一口氣,三緘其口,此時還需要多處理,如今馬上就要到萬壽節了, 隻怕是皇上會趁著那日給自己難堪。

二人沒有多說什麽,正當時就聽得外頭的侍衛來報,說皇上的賞賜已經送過來了。

王府上下的人都恭候在門口,見宣讀聖旨的公公前來,高傲地打開明黃色的綢緞,繼而尖聲尖氣說了一長串話。

那賞賜不得不說尤為的豐厚,尤其是皇上庫房當中那一塊從山上采下的一塊暖玉床都被送到了王府之中。

魏遲徹的臉色微沉,聽得此話,並未露出多少的欣喜神色。

“皇上厚愛,臣弟受之有愧,不該接受。”

“皇上早就知道徹王要這樣說了,命奴才帶了一句話。”那太監聽得此話,輕咳一聲抬起頭來,睥睨這種人,倒是學著皇上說話威嚴的模樣,“朕覺得六弟才是這天下最受得住這玉床的人,不可拒絕!”

種人唏噓不已,隻道是皇上果然看中魏遲徹, 一時之間,紛紛羨慕不已。

聽得此話,魏遲徹倒也不得不應允了,命人送走了公公,麵色冷淡地掃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珍寶便離開了。

“皇上賞賜了這麽多好東西,為何王爺看起來不大高興的樣子啊?”梨冬和茴夏站在景風身後,將魏遲徹的一舉一動看的清清楚楚,不免覺的納罕。

茴夏不解宮中的事情,抬眼看著景風亦是一臉凝重,梨冬的臉色也頗為不佳。

“那玉床,我聽說是從一座潛龍山的地方挖掘而出,那地方的名字湊巧,挖掘出來的那玉髓亦是奇怪,上頭的翡翠印子頭從到尾,竟是條龍的形狀。”

“不但如此,皇上尤為寶貝,如今竟然賞賜給王爺,隻怕是會引起朝中議論,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景風長歎一口氣,說起此事來,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劍鞘。

“還不是皇上看中王爺,你們這幾個下人,懂什麽?竟然膽敢在這裏揣摩聖意,當心本小姐告訴王爺去,你們幾個就有的好看!”

正當時,耳畔卻忽然換來了夏芸兒尖銳的聲音。

眾人回過頭去,見已經許久沒有離開花月院的她,如今竟然趁著皇上聖旨前來的時候跑出來了。

方才聽得幾個人嘀嘀咕咕說這些話,回過頭去看著正是蘇雲深身邊的人,便忍不住要挖苦,“沒見過世麵的幾個賤婢,竟然還敢說出那種話,也不怕旁人聽得覺的你們晦氣!”

“你!”茴夏素來知道夏芸兒的性格刁鑽,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囂張,握緊了拳頭想說什麽,卻被梨冬攔住了。

梨冬倒是麵不改色瞥眼看著夏芸兒,微微頷首,不願同夏芸兒起爭執,“是,奴婢失言了,多謝夏小姐提醒。”

她聲音不冷不熱,表麵上雖然客氣,可是讓人聽起來還是有些別扭。

夏芸兒輕哼一聲,翻了個白眼自覺地沒有意思。

“小姐,王爺說要到花月院去用膳!”

身旁的侍女忽然歡喜地跑來,湊上前高聲說道。

二人就湊得這麽近,說話竟然大聲的遠處的管家都納罕地回過頭去,夏芸兒聽得此話,眼尾更是翹到了天上去,“既然如此,還是趕緊回去迎接王爺吧,免得讓王爺等我們了!”

說罷,一扭一扭著身子便離開了。

茴夏翻了個白眼,有些惱怒,可是思來想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回到山月閣內,嘀嘀咕咕在隨月生麵前說小聲話。

“小姐,您說這算是什麽事情,為何王爺還要跑到花月院去用膳呢!”茴夏有些憤懣不平,聽不得身旁梨冬的勸說,反倒是越說越發的起勁兒。

隻是蘇雲深微微攢眉,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盯著茴夏看了半晌,才笑了,“怎麽了?他去了又如何,他們二人本不就是要成親的地步了嗎?你同我說著將些事情,我又不是他的什麽人。”

這話說的風輕雲淡的,沒有人聽得出當中蘇雲深到底是喜還是怒,倒是茴夏聽得如此,有些訕訕,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說什麽好。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