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的話讓老夫人的心中一陣咯噔。
“死裏逃生?當時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馮昭連忙跪在了地上,一臉的自責和惶恐。
“回祖母,父親,一切都是昭寧的錯,是昭寧回府太晚了,但是昭寧實在是沒有想到婉姨娘會喝了一碗蓮子羹之後就莫名其妙的腹痛了,更沒有想到今天整個國公府的人都不在了,就連事先安排好的產婆和伺候婉姨娘生產的丫鬟都不在了!”
“產婆呢?產婆去哪裏了?”老夫人拍著桌子問道。
“回母親,之前那個產婆兒子打死了人,就家去了,但是夫人重新找了一個可信的產婆進府的。”蕭戰生怕老夫人氣出個好歹,連忙回答道。
“什麽可信的產婆?那分明是要害死婉姨娘和阿拂的劊子手啊!”馮昭說道。
看了一眼四周人們的臉色,馮昭繼續說道:
“我自知婉姨娘提前就生產有蹊蹺,又見府中的情況不妙,就不顧禮法的衝進了產房,誰知一進去就發現產婆竟然想要在香爐裏麵點帶有迷藥的安神香還想要給婉姨娘含用麝香泡過的參片和香片……”
說到這裏,老夫人雙目圓睜,“此事當真?是誰敢有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想要婉姨娘一屍兩命!”
“祖母,你要相信昭寧,當時房中的人都是母親房中的人,對了,還有母親房中的落梅,就是落梅給產婆遞的香爐和有毒的參片!她們可以為我作證!”
“昭寧從來沒有見過人生孩子,當時也是嚇壞了,幸好林嬤嬤來得及時,就拜托的林嬤嬤為阿拂接生,祖母,是昭寧失責差點讓弟弟胎死腹中!”
一番話,看似是在將罪責都往自己的身上攬,但是卻讓人一聽就知道了這事情背後的主謀是誰!
“蘇氏!婉姨娘房中的人都去了哪裏?怎麽婉姨娘產房中就全都變成了你的人了?還有這迷藥和有毒的參片又是怎麽回事?”
老夫人淩厲的眼神“刷——”的掃向了蘇氏。
將迷藥點在了房中,這分明是要將孩子悶死在腹中啊!還有,將麝香下在產婦身上,這分明就是要產婦大出血,一命歸西啊!
蘇氏心中一陣猛跳,但是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所以並沒有多見慌亂。
“母親,是我擔心婉姨娘的情況,所以在今天早上出府的時候吩咐我房中的人多留意婉姨娘院中的動向,但是管理國公府的不是兒媳,兒媳也不知道婉姨娘院中的人居然會玩忽職守啊!至於迷藥和麝香,兒媳就更是不知道了!”
迷藥很快就會散去,即使是當時拿到了證據,現在也已經揮發了!至於參片,她也讓丫鬟處理了的!產婆更是已經喂了毒藥一命嗚呼了的!
蘇氏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神不知鬼不覺,所以分外的有底氣。
“寧兒,你昨日在宮中差點敗壞了名聲老爺沒追究你就算了,怎麽今日你又將你在外麵的那些壞風氣帶回了府中,這迷藥和麝香你見過嗎?你又怎麽會認識?”
喲!感情這是在說她沒管理好國公府的丫鬟,還順帶將她昨日在宮中的事情拿來說事兒呢!
馮昭心中一陣嘲諷。
“昭寧昨日在宮中被冤枉,連太後貴妃都憐憫我無辜留我在宮中住,怎麽到了母親這裏就成了是我作風壞了?”
馮昭做出一副傷心氣急的模樣,大聲的說道,“我自然是不認識那些藥,但是我卻是讓大夫幫我確認了的,是大夫告訴我的。”
“可是確定那是迷藥和麝香?”
“孫女十分的確定。”馮昭說著,從地上起來,倉皇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包著的帕子,遞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接過帕子掀開一看,是包著的一塊參片和香片,臉色頓時就變得難看。
眼神淩厲的看向了一旁的林嬤嬤,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嚴厲和寒冷:“你當時在場,這參片你可查看過?”
“回老夫人,老奴也問過了大夫,那香爐中確實是有迷藥,參片也的確是用麝香泡過的。”林嬤嬤連忙跪在了地上,頭都不敢抬。
“豈有此理!”
“嘭——”的一聲,老夫人一個玉碗狠狠的砸在了紅木的桌子上,霎時間杯盞玉蝶都被砸飛,殘片四濺。
“沒想到老身隻是去上個香眨眼間的功夫,就有人敢在國公府中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來,真當著國公府的家規家法都是擺設不成?國公,你定要將這個興風作浪,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害老身孫子的人揪出來,嚴懲不貸!”
此刻我的老夫人儼然已經氣極,阿拂是國公府好不容易盼來的子嗣,她日日燒香拜佛,盼星盼月亮般的才盼到的這個孫子,居然還有人敢讓她的孫子腹死胎中。
這簡直就是在朝著她的心尖尖上戳刀子。
“母親請放心,敢殘害本官的愛妾和子嗣,兒子定不會輕饒了那人!兒子這就讓人去查!”蕭戰也是一臉的溫怒,他對婉姨娘的疼愛可是一點也不假的,對這個兒子的期盼更是一點也沒有比老夫人少。
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馮昭輕輕的勾起了唇角,一抹輕蔑寒冷的笑意,一閃而過。
“父親若是要查,女兒倒是可以為父親提供一些線索。”馮昭一臉認真的說道,“那個產婆女兒已經讓人抓起來關進了柴房,還有,當時給產婆打下手的就是母親房中的落梅,女兒覺得,可以從這兩個人下手。”
產婆已經死了,還怎麽查?落梅?落梅的哥哥欠了三十兩的賭債剛從她這裏拿了三十兩去還債,又怎麽會出賣自己?
蘇氏心中一陣鄙夷,一個黃毛丫頭,也敢三番五次的跟自己鬥?
但是臉上卻是仍然做出一副委屈,憤怒的表情,淚眼朦朧的跪在了蕭戰的麵前。
“老爺,以往就算是妾身做了再多對不起寧兒的事情,但是妾身也已經遭到了懲罰,將府中的大權都交給了她。可是這並不代表妾身就可以任人欺辱,今晚寧兒和林嬤嬤,兩人言語中含沙射影的說妾身就是那個殘害婉姨娘母子的凶手也就罷了,此刻,居然還要堂而皇之的調查我房中的丫鬟……….”
蘇氏此時已經可得是上氣不接下氣,一臉的比竇娥還要冤的淒苦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