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這般的慌著阻攔做什麽?”馮昭嘲諷的說,“怎麽,母親是心虛了不成?”

“心虛?我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何要心虛?”

“那就讓人將落梅帶上來吧!”馮昭說道,“來人,將落梅帶上來。”

“慢著。”蘇氏阻攔道。

馮昭站出來看向蘇氏,“母親這又是為何阻攔?”

蘇氏冷冷的看了馮昭一眼,然後朝著老夫人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一旁的蕭語晴也連忙跪了下來。

“母親,老爺,今日完全是寧兒非要逼著審查妾身的人,妾身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懼怕搜查,但是如果妾身是無辜的,她這般步步緊逼妾身這個嫡母,還請老爺和母親為妾身主持個公道。”

“母親不用逼著祖母和母親了,如果今天的事情是我冤枉了落梅和那個產婆,那昭寧便將手中的中饋交還給母親就是了。”

蘇氏等的就是馮昭這句話,聞言眼中一喜,連忙說道,“既然寧兒你都這般說了,還請老爺和母親做主。”

老夫人看了馮昭一眼,見自己的孫女一臉的堅定和胸有成竹,心中思量了一番,然後點頭,“好吧,如果今日之事果真同你沒有一絲的關係,那便讓昭寧將府中的中饋還給你罷!”

“好,來人,將落梅帶上來。”

沒過多久,落梅便被帶上了亭子,跪在了老夫人麵前。

輕輕的和蘇氏對了一個眼神,落梅便磕了一個頭。

“奴婢見過各位主子…….不知老夫人傳奴婢是為了何事?”

老夫人並沒有立馬發話,而是用淩厲的眼神看向了落梅,看得落梅心中一陣發慌,在落梅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的時候,老夫人才不緊不慢的開口。

“說,你為何要在香爐和參片中做手腳?”

如此直截了當的問話,嚇得落梅險些癱在地上,“老夫人,奴婢不知道什麽毒藥啊! ”

“還在撒謊!今日婉姨娘產房中的毒藥是不是你下的?如實說來,老身或許可以留你一命!”

落梅嚇得連忙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雙眼通紅,一臉無辜的說著,“老夫人,奴婢實在是不知道什麽毒藥啊!產房中的安神香和參片都是產婆準備的,奴婢隻是一個打下手的,實在是不知情啊!”

“夫人,夫人,你可要為奴婢做主啊!”

蘇氏一臉悲痛的說道,“你不要求我,如今我也是個不能自保的,莫說是你,就連我也難逃嫌疑,要求,就求大小姐罷!”

落梅連忙爬向了馮昭,“大小姐,這真的不關奴婢的事情啊,求求您放過奴婢吧!就算你要冤枉奴婢…….但是夫人是你的嫡母,是你的長輩,這件事與她無關,你也不能故意冤枉奴婢來冤枉自己的嫡母吧!”

“母親,這就是你教的好奴婢,這是要讓我背上殘害嫡母的罪名不成?”

馮昭眼神驟然變冷,還真是一群演的一手好戲的賤人,一把又一把的髒水朝她的身上潑!

“公道自在人心,如今,我隻求老爺和母親做主!”蘇氏雙眼一閉,兩行清淚流出。

蕭語晴更是快要哭死過去,“父親,求求您,給母親做主吧,好歹母親也是為了這個家操勞了十幾年,這般被人冤枉,要是傳出去,著國公府的麵子往哪裏擱啊?”

老夫人是經曆過這種豪門大宅的勾心鬥角的,眯著一雙眼睛,審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並沒有馬上說話。之前的怒不可遏到現在已經是變為了平靜。

蕭戰便是一臉的為難,雖說他心疼婉姨娘和自己的兒子,但是這一邊是自己的女兒,一邊是自己的結發妻子,不倫是定了哪一個的罪,要麽是自己的女兒陷害嫡母,要麽是自己的正妻陷害姨娘庶子!

不倫是哪一個事情傳了出去,都會讓國公府成為京城的笑柄啊!

最後,蕭戰想到了那個產婆,“不是還有一個產婆嗎?來人,將那個產婆帶上了!”

誰知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麵有婆子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跪在了地上,“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老爺,柴房……柴房那個產婆上吊自盡了。”

蘇氏聞言,皺眉,那個產婆不是讓人喂了毒藥死的嗎?而且已經死了好幾個時辰了,怎麽先前沒人來報,現在才來報?

一陣不詳的預感爬上了蘇氏的心頭。

“什麽?”蕭戰和老夫人都是一驚,怎麽好好的一個人證就這樣被人殺人滅口了呢?

蘇氏心中一陣計較,最後選擇了先發製人,哭著說道,“寧兒,沒想到你為了陷害我,居然不惜犧牲了一條人命,隨便找了一個產婆來冤枉我,怕事情敗露,還將人給殺死了!”

馮昭翻了個白眼,這深宅後院的女人,果真是和戰場上的男人不是一個世界的,要不是自己重生了一次,她還真不知道,這後院的女人,殺人冤枉人的本事是這麽的高。

要不是自己早有準備,今天她還不得冤枉死?

演戲嗎?誰不會?

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生生的痛紅了眼眶。

“祖母,孫女沒有,孫女怎麽敢殺人呢?母親,你自己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怎麽還冤枉在了我的頭上?”

“老爺,老夫人,那產婆死之前,留下了一封遺書。”那個婆子說著,惶恐的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封帶血的書信,遞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皺著眉頭,將那封血書接了過去,看了兩眼,然後一把摔在了蘇氏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