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毒婦!”蕭戰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吼道,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娶回家,相敬如賓了十幾年的夫人,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因為知道她心眼小,他十幾年了,雖然沒有子嗣,但是都一直沒有多納妾,府中的兩房妾室都是林氏還在的時候就有了的,這些年也幾乎都沒有踏足過他們的院子!
可是沒想到自己一再的包容和忍讓,換來的卻是她十幾年來的算計!
自己將最疼愛的女兒交給她,可是她卻是在算計著怎麽將自己的女兒害死!
這要他如何對得起死去的林氏?
蘇氏的臉色慘白,狠狠地拽緊了手心,但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這些事情確實都是她做的,而且那木偶也確實是放在她的床尾,老夫人已經派人去搜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找到了。
隻是沒想到,自己算計了十幾年,謀劃了十幾年,這些事情居然被自己最親近的嬤嬤抖了出來。
馮昭冷笑,果然一切都和自己猜想的一樣,而今天的這個局麵,也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在宮中的時候利用蕭語晴將宮中的一池水攪渾,回府之後又借用蕭語晴在宮中的醜事將蘇氏逼出來。
她今日算計了這麽多的根本目的,不在蘇嬤嬤,也不在蕭語晴,而是想要將蕭昭寧的死因給揭發出來,還蕭昭寧一個真相!
這就當是自己對占用了蕭昭寧的身體,為她所做的一點事情吧!
馮昭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後哽咽著開口,“原來,你們早就想要我死了,怪不得,怪不得……母親,我喊了你十幾年的母親,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難道就因為你嫉妒父親還在思念我的生母嗎?”
果然,馮昭的一句話落,蕭戰就氣得渾身發抖,林氏是蕭戰一生的痛和愧疚,而他也沒想到,自己身邊總是大方得體的發妻,居然會因為一個已經死去了的影子,就對自己的骨肉痛下殺手!
這樣心思歹毒,又極善於隱藏的人,居然和自己同床共枕了那麽多年?
老夫人氣得是話都說不出來了,指著蘇氏,憤怒到了極點!
馮昭繼續火上澆油,期期艾艾的道,“可是不管怎麽樣,阿拂都是無辜的,母親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阿拂?”
蘇嬤嬤一咬牙,繼續道:“因為夫人是要將國公府都留給二小姐做陪嫁的,準備………準備等國公百年以後,從娘家蘇氏一族中,抽取一個血親過來繼承國公府。而阿拂少爺的出現,打亂了夫人的計劃,所以——”
蕭語晴聽得嚇得往後直推,沒想到自己今天的一鬧,居然讓母親逼得將蘇嬤嬤推出來定罪,最後反而一股腦的將母親做的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
這時,前去搜查夫人床頭的人也 回來了,手中拿著一個木偶,道:“會老夫人,國公爺,這便是從夫人的房中搜出來的。”
“拿過來!”老夫人伸手接過那個木偶。
視線剛剛落在那個木偶身上,便立馬嚇得丟在了地上。
上麵赫然是阿拂的生辰八字!
“來人,快將這個不幹淨的東西給老身拿出去燒了!”
蕭戰探頭過去一看,臉色也變得鐵青,心火燒到了極點。
“將這個罪奴拖下去,杖責三十大板,扔出國公府!”蕭戰道。
三十大板?
蘇嬤嬤立刻便慌了,連忙哭著求饒:“奴婢知道的都全說了,奴婢知道錯了,求老爺饒命啊——”
林嬤嬤見狀,一揮手,立刻有丫鬟上去,將帕子塞進了她的嘴巴裏麵,不顧她的掙紮,直接將她拖了出去。
馮昭冷眼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她可忘不了,蕭昭寧之前吃的那些下了東西的事物,都是這個蘇嬤嬤端過來的。
蕭戰閉上了眼睛,除了這樣的事情,這個蘇氏和蕭語晴都不再適合留在國公府了,可是這蘇氏是自己多年的發妻,蕭語晴更是自己寵愛多年的嫡女,若是都逐出府去,那將會驚動整個京城。
老夫人心中也是一陣為難,這個蘇氏是留不得了,幸好之前便將府中中饋講給了昭寧。這個蕭語晴,如此狂妄,連自己的父親都敢傷,還做出了有辱門風的醜事,也是不配繼續做國公府的女兒的。
但是 國公府這樣的人家,一舉一動都是有整個京城的人看著的,雖然一開始自己氣急,想要將蕭語晴送去靜水庵,但是若朕送出去了,那將會有更多的風言風語傳出。
馮昭看著老夫人緊鎖的眉頭,歎了口氣,寬慰道:“不管怎麽樣,母親也是為了國公府操持了十幾年,始終是國公夫人,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
國公府這樣的家庭,休妻,還要上奏皇上,將會驚動一大批人!
“隻是母親身子虛弱,有病在身,今後就不便多出來走動,不然就讓母親留在院子中養病了吧!還有妹妹,不如妹妹便去祠堂為母親抄經禮佛吧。”
老夫人聞言,低頭思量了一會兒,然後點頭,下定了決心似的,“好,就這樣,她也確實需要好好養病,今後便養在她的院子裏麵了吧。語晴你若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也就不要離開祠堂了。”
這話中的意思,便是要將蘇氏和蕭語晴都幽禁在府中了。
蕭語晴不可置信的看著老夫人這樣隨便的就聽信了蕭昭寧的話,瞪大了一雙眼眸,尖聲道:“不,我不要呆在祠堂,我不去!”
馮昭微微一笑,“怎麽,妹妹不想你母親早日好起來嗎?”
蕭語晴被堵得無話可說,眼神怨恨的盯著,然後轉身對著蘇氏道:“母親,你快向父親求情啊,我不想在那種陰森森的地方!”
蘇氏此時真的是上氣不接下氣了,剛才都是在強撐著,現在收到打擊,更是滿眼血紅,仿佛隨時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蕭語晴還在放聲大叫,“父親,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不能這樣對我!”
老夫人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