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閉嘴!帶下去!”

這一次,再沒有人敢猶豫,幾個丫鬟婆子立即上前,架起蕭語晴就朝門外拖。

蘇氏伸手,拚命的想要抓住蕭語晴,可卻是一片徒勞。

“老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與語晴無關!老爺 ,語晴是無辜的,你饒過了她吧!”

蕭戰將頭別過去,看都不想看蘇氏一眼,當初娶蘇氏,就是看重的她溫婉賢淑,願意善待昭寧,可是誰曾想,這個蛇蠍女人,居然一直都隻是在惺惺作態!自己與宛心的女兒差一點就死在這個蛇蠍女人之手!

老夫人則是坐在椅子上麵,半闔著眼,一下一下的撚著手中的佛珠。這個蘇氏殘害國公子嗣,其罪就是讓她掃地出門也不為過。

但是國公府是永寧候府的姻親,如今處在風口浪尖之上,經不起折騰,將她們母女囚禁於府中已經是便宜她們了。

強壓下上湧的血氣,蘇氏踉蹌著過去拽住蕭戰的衣角,苦苦哀求道,“老爺,你我夫妻十幾載,我就語晴這麽一個女兒,你將她囚於祠堂,這不是要我命嗎?”

“滾開——” 蕭戰衣袖一甩,直接將蘇氏甩翻在地。

他雙手負立,冷冷的看著地上狀若癲狂的蘇氏,聲音冷漠堅決,“你在府中陽奉陰違,暗中算計我的愛妾兒子,居然連昭寧都不放過,如此蛇蠍心腸,我沒有將你交給官府已經是對你仁至義盡!今後便規規矩矩的待在你的院子裏,再不會給你機會害人!”

蕭語晴已經被人拖到了門口,她一見這情形,母親已經不中用了,要是自己被關進了祠堂,這輩子可就都出不來了!那自己和賢王就真的是再無可能!

她焦急的掙紮著,大聲尖叫,“父親,父親!那些事情都是母親做的,女兒從來都不知道!我可是你的親女兒,你不能將我關進去……我不要……”

“帶下去!”蕭戰不耐煩的嗬斥道。

老夫人使了一個眼色,立刻又上去了幾個婆子,死死的架住蕭語晴。

此時的蕭語晴發釵早就亂了,身上的衣裙也都被拉扯得十分的淩亂,再也沒有往日的嬌豔明媚!

“你們放開我的語晴!”蘇氏趴在地上焦急的喊著,一邊哭喊,一邊大口喘氣,扶著胸口搖搖欲墜,“你們要是敢帶走我的女兒,我就死給你們看!”

“你若不想語晴跟著你死,你便給我消停下來!”蕭戰語氣堅決的說,“難道,你非要逼著我休妻將你們都送回蘇家嗎?”

休妻?

“不!不要!”蘇氏慌忙搖頭,然後跑過去,跪在老夫人的麵前,抱著老夫人的腿開始大哭,“母親,我求求你,不要關語晴……”

老夫人嫌惡的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頭,她可根本就沒有饒過蕭語晴的打算!

這個孫女心比天高,偏偏還是個蠢貨,遲早會給國公府帶來禍患!她如何會輕饒?

“林嬤嬤,夫人魔怔了,將夫人送回院子裏去吧!”

蘇氏見苦求無用,頓時心如死灰,四肢冰涼,可是偏偏體內確實血氣翻滾。

眼看著幾個婆子已經拉著蕭語晴越走越遠,失去女兒的蘇氏一時懵住了,她嘴裏喃喃著,“語晴,我的語晴,母親無用,是母親害了你……”

然後被兩三個丫鬟架著離開了,待走出十幾米,再也支撐不住的噴出一口鮮血,兩眼一抹黑的暈了過去。

一時之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早就在門口侯著的太醫這才尋著機會進來,給蕭戰包紮。

馮昭將視線收回,然後沉吟道,“這事算是塵埃落定了,隻是不知蘇家那邊會不會善罷甘休!”

老夫人冷笑了一聲,看了一眼正在包紮傷口的蕭戰,然後道:“蘇氏屢次觸犯家規,自然要由著國公府的規矩來辦,他們蘇家沒有規矩教不好女兒,難不成我們國公府也要跟著學不成?”

老夫人向來看不上蘇家,不僅是因為蘇家的門第不高,更是對蘇家的門風不喜。

思索了片刻,老夫人又囑咐道:“記住,若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額不要放一些不守規矩的人進府,叨擾老身的清淨。”

那些不守規矩的人,指的自然就是蘇家的人。

馮昭想了想之前到府裏來撒潑的蘇夫人,了然的點了點頭:“祖母放心,孫女定不會隨意放人進來。”

“嗯。”馮昭辦事,老夫人向來放心。

馮昭朝著門口的春茗使了使眼色,春茗會意,將阿拂抱了進來。老夫人一見到阿拂,立刻變將先前的不愉快忘記了,抱著阿拂逗弄了好一會兒,才放馮昭他們離開。

如今在老夫人的眼中,對馮昭已經不再單純的是寵愛了,更多的還有對這個孫女的認可。

回到院子中,春茗和夏蟬伺候馮昭梳洗,都是自己用慣了的人,馮昭一眼就看出了夏蟬心不在焉的。

“想什麽呢?”馮昭問道。

夏蟬一驚,差點將手中的珠釵都掉在了地上。

“怎麽做事還是這麽的毛毛躁躁?”春茗拿過她手中的珠釵,斥責道。

夏蟬委屈的癟了癟嘴巴,然後小聲道:“人家,人家隻是在想以後小姐出嫁,會不會也將咱們做為通房丫鬟嫁過去?”

“胡鬧,這是你操心的事情嗎?什麽是自由小姐和老夫人做主!”春茗見她這般口無遮攔,沒規矩,立馬道。

原來是在想今天蘇氏說的將蘇嬤嬤的女兒當做陪嫁丫頭隨蕭語晴嫁過去做通房的事情呢!

馮昭笑了笑,將桌上的一個雕花瑪瑙鐲子戴在夏蟬的手腕上,輕聲道:“你和春茗都是我最親近的人,我又怎麽會舍得讓你們做通房呢?放心吧,我自會給你們都尋一個好人家,讓你們做正房。”

馮昭知道一個名位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重要,以前在軍營中的時候就聽見“寧做寒門妻,不做高門妾的說法”,加上又有婉姨娘這麽個活生生的例子在旁,所以馮昭覺得,給夏蟬和春茗找一個門第不錯的子弟,嫁過去叢正妻才是好的。

“奴婢都聽小姐的。”春茗道。

夏蟬也囁嚅著說道:“是。”

可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夏蟬暗中一閃而過的那一絲失落和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