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目光在端慧的身上淡淡一掃,然後吩咐道,“來人,公主累了,扶公主回去休息!”
端慧知道,此番父皇的幾句話,那這個荒唐的事情便就這樣的定下了!
父皇當著西夏和大齊兩國人的麵,便是金口玉言,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了。
可是自己明明是為了和自己心儀之人在一起才上來跳舞的,最後這一舞,卻成了自己和心儀之人永遠分開的鴻溝!
慕容離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端慧,一臉的憐香惜玉的上去扶道,“公主,地上涼,快快起來!”
端慧看著慕容離這般輕浮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厭惡,一把揮開他道,“走開,本宮不要你扶!”
慕容離被推的一怔。
“簡直是放肆!看來是朕最近對你太過縱容,讓你忘了禮儀規矩了!來人,將公主帶回去,讓嬤嬤好好管教!”
皇上對著端慧吼道,然後又立馬看向慕容離,“西夏王,是朕管教無方,讓你見笑了!”
慕容離的目光幽幽的一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端慧,然後一擺手道,“無礙,是本王唐突了!不過……本王喜歡女人乖巧一點,齊皇是該好好管教了!”
皇上的眸光微微一閃,隨後點頭道,“那是自然!”
宮宴還在繼續,但是此時的人們,心中已經是一片唏噓。
誰都不曾想到,皇上會在宮宴的第一晚就賜婚。
尤其是君天瀾,明明之前他已經打聽好了的,父皇的意思是讓端敏出嫁,怎麽最後卻變成了端慧?
他的目光緩緩的看向端敏,卻見端敏坐在座位上緩緩的喝著酒,一臉的氣定神閑。
顯然是對這場賜婚毫不意外。
難道,端敏早就知道了今晚父皇是有意讓西夏王挑選王妃所以才假裝肚子疼的?
想到這裏,君天瀾的眸光深了幾分。
君無紀今日卻是出奇的安靜,隻是坐在馮昭的身邊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酒。
發現馮昭正在看著自己,君無紀挑眉。問道,“怎麽了?”
馮昭皺眉,不知為何,她寧可看見一個蠻橫無奈的君無紀,也不想看著他這般的死氣沉沉。
“你有什麽心事?”想了想,馮昭還是問道。
“你去過賢王府了?”君無紀端著酒杯看著他道。
“對。”馮昭點頭。
君無紀又是一杯酒送進了嘴裏,皺著眉頭,帶著些酒氣的說,“我不喜歡你去找他!”
原來是因為自己去找君天瀾他生氣了,可是自己去找君天瀾也隻是為了出一口惡氣罷了,他這麽揪著不放做什麽?
“我隻是去找他算賬,沒別的。”
馮昭難得耐心的解釋道。
可是此時的君無紀已經有了些醉意,便借著醉意撒潑道:“我不管,我就是不想你去找他,也不喜歡你看著他。”
想著每次他們二人之間的那種奇妙的氛圍,君無紀的俊顏變冷了一分,心中莫名的多了一絲怒氣。
“你是我的女人,是我君無紀的女人,我不喜歡你看著他,恨也好,愛也罷,我都不喜歡!”
馮昭一愣,雙眸有些錚然的看著此時的君無紀,隻見那雙桃花眼在醉酒後泛著朦朧的水光,波光瀲灩,此時正蹙眉不滿的看著那和自己。
而他的那張溫潤殷紅的唇瓣,就立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一張一合,她都能聞到那絲絲的酒香。
原來,他是這麽的在意自己和君天瀾之間的事情。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說,他就真的不在意。卻沒想到,他隻是自己強行的將那份不悅壓在了心底。
可是,自己又能怎麽樣呢?她和君天瀾之間的種種,即便是說出來了,又有誰會信?
君無紀的話不大不小,已經引起了身邊的人們的注意,那些個女子紛紛的都將目光好奇的在馮昭和君無紀身上打量。
“你喝醉了,別鬧。”
馮昭將君無紀手中的酒杯奪過來,放在了桌上。
手中的酒杯被奪,君無紀伸手揉了揉眉心,道:“我沒醉,阿昭。”
君無紀的眸色中,煞有風起雲湧,片刻之後,他忽而勾唇,露出一抹苦笑:“阿昭,好好地待在我的身邊,不好麽?”
馮昭的心底一沉,緩緩地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宮休息。”
馮昭對著他身後的李順使了個眼色,李順立刻上前,一把扶起君無紀,馮昭跟在他的身後,伸手替他將發絲理順,然後跟著走了出去。
君天瀾正在說話間抬頭,就正好看到馮昭踮著腳尖,細心的替君無紀理著發絲的情形,君無紀趁機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馮昭一聽,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將君無紀送回寢宮之後,禮順便識趣的退了下去,還連帶著將宮女們也帶了下去。
馮昭沒有照顧過別人,隻是將他的鞋襪脫了,然後掀了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喝醉後的君無紀像是個吃不到糖的孩子,抓著被子咕噥咕噥著,馮昭看著覺得有些莫名的可愛。
不像平日裏那般的,永遠沒個正行。
“阿昭——
**的君無紀咕噥著。
“什麽?”馮昭立即附身過去,附耳傾聽。
“阿昭——”
可是誰知那人卻隻是一聲一聲的夢囈,一遍又一遍的喚著自己的名字。
像是胸口有一片羽毛滑過,又輕又癢。但是又像是有一塊很重的東西,壓在了自己的心上……
“阿昭,我懂你,隻要是你想要的,你都會不折手段的去得到。就連對君天瀾,你都會費盡心機的去算計他,可是唯獨對我,你卻從沒有上心過!”
這是昔日他對自己說的話。
確實,自己不管是對君無紀,還是對嘉陵,她都是費勁心機的去算計他們,可是唯獨對君無紀,像是知道他永遠不會離開自己一樣,自己對他就從來沒有上過心。
自己是不是哪裏,從一開始就錯了?
歎了口氣,馮昭伸手替君無紀理了理被子,然後緩緩地走出了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