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鷹眸冷冷的盯著端慧,端慧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可是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處境,便又狀著膽子求道:“皇兄,端慧從來沒有求過你生什麽情,但求你這一件事,今後無論你說什麽,端慧都會聽你的,好不好?”
端慧幹脆一把從**衝下來,跪在了地上,仰著頭懇求道:“皇兄最疼端慧了,不是嗎?啊?”
君天瀾看著地上楚楚可憐的端慧,可憐,不甘還有那雙淚光之後的眼眸之中的野心,讓原本怒氣騰騰的君天瀾頓時蹙了蹙眉頭。
他慢慢的蹲下身子,與端慧平視,“你可知,你在這大齊永遠都要仰仗父皇的鼻息,可你若是去了西夏,你便再不用在父皇麵前討好賣乖,你就是西夏王後,這樣不好嗎?”
端慧聞言,心中不是沒有動搖。
慕容離雖然看上去輕浮浪**了些,可是那周身的王者氣度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了的。況且一個能夠從驍勇善戰的閩南王的手中奪走王位的人,也絕不可能真的就是那般的昏庸好色。
若是自己成了西夏的王妃,那自己就是一國之母,真正的成為了第一人,可以再不用看端敏、皇後、父皇等等的臉色了……
可是,腦海中又浮現了那一襲青衫公子的清俊麵容,那個人,自己打從初見時便已經傾心,今晚自己的那一曲舞,也是為他而舞。
可是沒想到,竟然落得這般田地!
端慧痛苦的搖頭,“不……端慧不要做王妃,端慧隻願求得一人心啊!”
原來如此!
君天瀾頓時明白了,冷聲道,“你是為了林文軒?”
端慧猛地一愣,膽怯的看向君天瀾。
“本王不知,皇妹何時變得如此的愚鈍了!竟然為了一個心裏沒有你的男人,要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君天瀾的聲音裏麵帶著失望,聽著端慧心中發顫,不死心的道:“不會的,我要是能夠嫁給林文軒,做了世子妃,今後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那也要你有命嫁給他!抗旨,可是死罪!”
端慧的身子慢慢的軟了下來,跌坐在地板上,“所以,皇兄就真的不會出手救我了,是吧?”
“皇兄,你這般的勸我嫁到西夏,也不過是想讓我去慕容離身邊 做你的眼線吧!可惜了,我之前怎麽沒有看明白呢?皇兄對我的疼愛,都是再利用我而已!這次的賜婚,還真是隨了皇兄的願!”
君天瀾的手一僵,銳利眸子一眯,眸中泛寒。
“端慧,本王從未逼過你!”
唇角輕扯,端慧垂眼冷笑,“是啊,皇兄從未逼過端慧,是端慧自己將皇兄當作了這深宮裏唯一的親人!隻是在皇兄的眼中,卻從未有過情意!”
眸色沉沉如夜,卷長的睫毛輕輕的抖動著,在她濕濡的眸底投下一段陰影。端慧雙袖合攏,恭恭敬敬的朝著君天瀾行了個禮。
“端慧在此,祝皇兄得償所願,千秋萬代!”
君天瀾緩緩的起身,臉色冷如冰窖,深深的看著長跪在地上不起的端慧,最後拂袖而去。
連端慧,也將要離自己而去了嗎?
…….
馮昭從花園子裏麵繞回去,君無紀還沒有醒,許是剛才驟然的見到馮亭,馮昭此時的心情有些複雜。
可是那些複雜的情緒在看到君無紀的睡顏之後,便都平複了下來。
君無紀的榻前有一個台階,台階上麵鋪著上好的熊皮毯子,還有幾個綾羅綢緞做成的軟墊,床尾出還放著一張小幾,上麵白飯這個一個西域進宮的掐絲琺琅香鼎,裏麵正燃燒著馮昭分不清楚的香。
馮昭聞著這沁人心脾的香氣,又看著這房中的富貴物件,不由得勾了勾唇。
這個人,還真的是極盡奢華。
可是細細一想,身為皇家子,不就是為了這滔天的富貴和權勢爭奪嘛!
坐上天子之位,便可為所欲為,掌控著生殺予奪之權!
身上流著君家爭強好勝的血液,豈能無誌?又怎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
更何況,有的時候,不是你說不爭不搶,就可以的。君無紀小時候尚是個孩童的時候,便差點被殺掉,更何況是現在?
太後和皇上對他的寵愛,對他來說就是一把直逼心髒的利劍,若是真的不耍點手段,真的就是死路一條。
想著這些,馮昭又想起之前在城外,君無紀隻身前來將自己從君天瀾的手中將自己救出去的那一幕,那刀光劍影之中,煙雨朦朧中他的驚世容顏。
腦海中回想著那一幕,馮昭隻覺得心頭的寒意都在漸漸地消散,她懶懶的趴在了他的床前,慢慢的靠在了他的床邊,看著他的睡臉,然後慢慢的合上了雙眼。
待清晨的第一縷金色的陽光透過朱紅色的鏤空雕花窗戶照進來的時候,君無紀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感覺到身旁有個溫熱的呼吸聲時,猛地一轉頭,就看見了馮昭那張驚世的睡顏。
“你醒了?”馮昭幽幽的轉醒,伸手揉了揉肉眼睛,然後想要站起身子,卻不料被君無紀一把拉倒在了他的懷中。
“你幹嘛?放開我。”馮昭大清早的被他一嚇,連忙驚呼出聲。
君無紀卻是死死地將她束縛在自己的胸前,一雙睡眼惺忪的眸子含笑的看著她。
“不放,一輩子都不放。”
臉蹭在他的耳邊,馮昭一抬眼,就看到了他咧嘴笑得正歡。
以前她不喜歡這人狐狸似的笑容,覺得總是一股子**公子的氣息,實在是沒有男子氣概。可如今湊近了,卻發現,其實這個笑容實在是吸引人得很。
叫人一不小心,就會看花了眼。
馮昭低垂著頭,輕聲道:“怎麽昨日還跟我置氣,今日便說這些沒輕沒重的話了?”
君無紀滿意的看著馮昭臉上飛起的那抹坨紅,雙手很自然的就樓主了她的雙肩,道:“一早醒來,看見你在我的身邊,便找到了心安之處,如何還舍得與你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