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蟬一走,馮昭看向李順,問道:“說吧,你主子找我何事?”

李順聞言,咧嘴笑了,“蕭小姐可真是厲害,一下就猜到屬下是有主子的話要帶給小姐。”

馮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抬眸到:“難不成,你家主子還真會讓你帶幾個水果給我不成?”

李順尷尬的嗬嗬了兩聲,“這倒也是。”

馮昭搖了搖頭,還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君天瀾心思深沉,連著身邊跟著的個黃棕也是一個長年不苟言笑的人。

君無紀他自己成天沒個正經,身邊跟著的李順也是個一天到晚笑嘻嘻的。

知道這個蕭小姐的脾氣一向不怎麽好,李順立馬就上去,將一個紙條交給了馮昭。

“我家主子說,小姐欲成之事,可以先從這個人入手。”

馮昭疑惑的接過那張紙條,然後將其展開,隻見上麵寫著一個人名。可是……誰能告訴她,那團曖昧形狀的胭脂紅的紅印子是什麽鬼?

李順瞟了一眼那張紙,然後幹咳了兩聲,不自在的道,“咳,這是,這是我家主子給小姐的人名,以及……以及我家主子的香吻。”

馮昭的臉色慢慢的變黑,眼前依稀的又浮現出那人笑得一臉壞水兒的樣子。

慢慢的將手中的紙條揉成了一坨,馮昭周身都彌漫著濃濃的戾氣。

李順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後退了兩步。

“這個李成明是誰?”馮昭沉著聲音問道。

“這個是賢王身邊的一個副將,主子說,讓我將紙條送給小姐,小姐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馮昭垂眸,沉吟了一會兒,然後對著李順道,“你先回去吧!告訴你家主子,我知道了!”

李順聞言,行了個禮,然後笑著離開了。

今天早上,她才跟君無紀說過,想要利用鎮魂珠和馮亭下手,來扳倒君天瀾。

這才短短幾個時辰,君無紀就送了一個君天瀾身邊的副將的人名過來,其意欲不言而喻。

君無紀這是要自己從君天瀾的身邊挖一個奸細了!

馮昭想了想,喚了春茗過來吩咐了幾句。

大清早的,馮昭醒來之後,春茗和夏蟬就過來開始伺候。

馮昭將夏蟬打發了下去,將春茗叫過來詢問,春茗回道。

“李成明是五年前進的賢王的麾下,為人圓滑,也確實是會領兵作戰,因為一年前在漠北一戰殲滅馮家餘孽有功,所以被賢王提拔成了副將。”

春茗因為上次聽說了賢王想要對馮昭不利,心因此格外的緊張,“小姐,你們是不是想要和王爺……”

馮昭搖了搖頭,原來,就是這個李成明殺死了自己的那一千兄弟!

君無紀還真是會挑人,直接將她的仇人給送了上門!

一層血霧彌漫在了馮昭的眸中,冷笑一聲,馮昭道,“你隻管說,這個李成明的所有消息,本小姐這次,也要學學王爺的手段了!”

恨嗎?

恨!

可是她偏不會給他們一個痛快!等到她將他們玩完以後,榨幹他們最後的一絲價值之後,再送他們上路!

三天後,一身酒氣的李成明剛從賭坊裏麵出來,就被人捂住鼻子拖進了一個木屋裏麵。

若是平日裏麵,李成明一身武藝還有可能有一絲反擊之力,可是如今已經伶仃大醉的他,軟的像攤爛泥,隻得任人拖到了馮昭的麵前。

“誰?居然敢綁勞資!想……想死了不成!”

剛將人扔到了地上,李成明就一把扯下眼睛上麵黑布,開始罵罵咧咧。

“李副將,可認得我?”一身湖藍色紗裙的馮昭慢悠悠的從暗處走了出來,藍色的衣擺慢慢的走到了李成明的身邊。

原來,就是這麽一個人,將自己的一千兄弟盡數殲滅!

可恨的是君天瀾居然還因為這個給李成明升了官職!

當真是無情無義至極啊!

李成明掙紮著抬起了頭,揉了揉眼睛,看向馮昭,見是一個女子,便不由得輕蔑一笑,“原來……是蕭大小姐!勞資沒有犯事,大小姐憑什麽綁勞資?”

馮昭見他一臉輕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不由淡淡一笑,道,“李副將怎麽能夠說是綁呢?”

李成明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指著馮昭道,“別……別以為……你是國公的女兒,勞資就怕了你!你,你讓人將勞資拖到了這裏,不是綁架是什麽?”

馮昭知道這個人圓滑無比,不然也不會短短幾年,就能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兵成為了君天瀾身邊的副將!

君天瀾這個人,用人向來都是十分的謹慎的,想來此人定然也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想到這裏,馮昭的聲音也低緩了下來,道,“李副將,你看你,身上既沒有受到半點的傷,此時也沒有被綁住,隻不過是本小姐想要認識一下李副將,所以差了幾個人去將李副將接到此處來罷了!”

李成明聞言一怔,想來是沒有相信馮昭的話,踉蹌著道,“你!你少來這些虛情假意的客套話!勞資最恨這個了!”

說著,踉蹌著靠近了馮昭幾步,春茗立刻上前來將馮昭拉開,一臉戒備的看著李成明。

“小娘們兒,找打呢!”李成明瞬間被激怒,上前就要動手抽春茗。

馮昭見狀,一把上去截住了李成明揮過來的手腕,暗中用力,警告的看著李成明,冷聲道:“李副將認識我,想來也是知道我的本事的!就算是你沒喝醉都不一定是我的對手,你確定你現在要動手?”

李成明冷哼一聲,掙紮著將手腕抽了出來,瞪著雙眼睛,惡狠狠的道:“不過是兩個小娘們兒,勞資還怕了你們不成?”

馮昭看著此時看上去醉得一塌糊塗的李成明,但是馮昭知道,此人現在雖然醉了,但是還不至於醉的分不清楚是非,不然也不會踉蹌著走來走去,但是下盤一直保持著穩定了。

沉吟一會兒,馮昭笑著道:“此次我是來替李副將解決燃眉之急的,可是李副將的這般態度,讓我實在是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