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收拾好後,就同君無紀一起,去向老夫人請安。
下午的陽光正好,三人正在喝茶,可是老夫人一抬頭的瞬間,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她抬頭扶額的看向前麵,眯著眼呢喃,“這是……”
蕭語晴一身靚麗的從花架後麵走過來,麵帶微笑,那張臉雖然笑起來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但是看上去卻是跟以前一模一樣了,甚至是比以前還要漂亮幾分。
“祖母莫不是不認識孫女了?”
上次的蕭語晴是過門未入,所以國公府的人並沒有看清她的容貌。
而老夫人之前雖然聽說過蕭語晴的容貌並沒有毀容,但是畢竟上次看到她的臉確實是毫無恢複的可能,所以心裏就以為蕭語晴不過是情況微微緩和罷了。
可是此時看到完好無損的站在以及麵前,容顏嬌媚的蕭語晴,老夫人才覺得無比的詭異!
“昭寧,這是我眼花了?”
一旁的碧朱立馬上前,將早就準備好了的說辭一一道來,“老夫人,這多虧了蘇老爺從名間請了醫術高明的大夫,竟然將小姐臉上的傷都治好了!”
“哪裏的名醫竟然這樣的妙手回春之術!”老夫人心裏驚訝歸驚訝,但是看到蕭語晴容貌恢複還是高興。隻是這高興之中,還夾帶著厭惡罷了!
“豈止是妙手回春,能有這般醫術,簡直是天下無雙啊!看來,咱們還真是要好好感謝一下這位名醫了……”馮昭緩緩的說著,一雙美眸直直的盯著蕭語晴,“這仔細看著,妹妹的容貌似乎是比以前還要漂亮了!真不知道這神醫是用了什麽靈丹妙藥了!”
一旁的君無紀搖著扇子,也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看得蕭語晴心中直發怵!讓她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的秘密被他們發現了!
緊緊的拽著手心,蕭語晴忽地抬起了頭,那雙美眸中藏滿了壓抑的恨意,她看向馮昭道,“怎麽?我容貌恢複了,姐姐很失望?想要毀掉我蕭語晴,沒那麽容易!”
老夫人聞言,蹙眉看向蕭語晴,“語晴,你這是什麽意思?”
自己被祖母厭惡,早已經習慣了。所以蕭語晴並沒有多在意,隻是微微的笑了笑,道,“宴會快開始了,二皇子派了馬車過來接我,我就先行一步了!”
言罷,便凜然轉身離去。
望著蕭語晴離去的背影,馮昭低頭看了看袖中裝著追影蟲的玻璃瓶,裏麵的蟲子早就已經躁動不安了。
看來,這個蕭語晴還真的是對自己下得去手,為了美貌,不惜讓自己的身體浸滿了毒藥。
陪完老夫人,馮昭和君無紀二人才開始準備去赴宴。
君無紀將目光落在了馮昭的薄紗裙上,微微皺了皺眉。
“怎麽了?”馮昭詫異的問。
“宴會在晚上,夜裏風冷。”君無紀柔聲道。
“我不冷。”馮昭隨口道。她並非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哪裏就會被凍著了。
“夏蟬,去替你家小姐取件披風過來。”君無紀回頭道。
“是。”夏蟬應聲道。
“都說了不用!”馮昭嘀咕道。
夏蟬的動作麻利,一會兒就將披風送了過來,就在夏蟬準備將披風給馮昭穿上的時候,君無紀卻接了過去。
“今晚你隻準看我,不許看君天瀾,也不許看慕容離!”
馮昭揚起眉頭,“無理取鬧!”
君無紀不依不饒道,“這弱水三千,我都隻取你這一瓢飲。那你也得對我一心一意!”
聞言,馮昭有些慌神。
她見他造孽無雙的臉上**著秋波漣漣的笑,此時明明應該將他推開的,可是她現在卻隻覺得,心裏有一絲莫名的酸楚。
要是當年,來接自己的不是君天瀾,而是君無紀,那一切會不會就都不一樣呢?
要是小時候,君無紀沒有因為落水感冒,那他會不會就真的來帶自己走了呢?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一切就都將會不一樣了。
低下頭,他纖長白皙的手指在自己的肩頭為自己整理衣襟。
想著他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心裏就覺得有些愧疚。
也許,自己一心複仇,隻顧著自己,才會讓他這般的在意君天瀾的存在吧!
自己從來沒有在意過他要什麽,而他卻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將自己要做的事情安排好了。
馮昭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他微微的笑著,一雙眼眸波光粼粼,他手指靈活的替馮昭係好了披風。如此簡單的動作,他做的小心翼翼,神色之間還帶著一絲滿足。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是如此之近了,近得她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馮昭抬頭,輕聲道,“君無紀,你不怕嗎?若是失手,便再無轉圜之地。”
他將目光輕輕的移向她,涼風習習,黃昏的最後一抹殘陽停在了他的發間。
而他,隻是微笑,“阿昭,從我第一次跟你一起跳下懸崖那一刻起,我便再沒想過後悔!”
心中一顫,馮昭感覺有一片羽毛輕輕的劃過自己的心尖,周身都如遭雷擊,讓她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君無紀假裝沒有察覺,隻是輕輕的笑了笑,“算算這時候,父皇和母後應該也出宮了。好了,走吧!”
馮昭看了他一眼,然後朝著門外走去。
君無紀的豪華馬車就等在國公府門前,還是一如既往地招人眼球。
可是現在馮昭已經對君無紀的浮誇作風習以為常了,便也沒多說,直接上了馬車。
“今日城中百姓都出來看熱鬧,官道上麵有些堵,是否要繞路而行。”車夫行了個禮,恭敬的請示道。
馮昭想著今日場麵盛大,還是不要遲到的好,正要說那就繞路走吧,可是卻聽見君無紀道,“不急,就走官道。”
有君無紀簡單利落的話,車夫立馬就點頭領命,一時之間,馮昭有些啞然。
君無紀見她盯著自己,輕輕的笑了笑。
“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