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昭揮了揮手,他都說了走官道,那就走官道吧。
春茗和夏蟬坐在馬車外說笑,馮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托腮閉目。
可是,她卻始終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讓她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還要好一會兒才到,你先休息會兒吧!”
那罪魁禍首還在那裏說道。
“嗯。”馮昭輕輕應了聲,恰時一陣風過,從車簾子縫中吹進來,帶著晚間的涼意,馮昭不自覺的縮了縮肩膀。
可是下一瞬,自己便被輕輕的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馮昭蹙了蹙眉,正要掙紮,恰時,哐當一聲,馬車劇烈搖晃之後停了下來。
“發生什麽事了?”馮昭驟然睜開了雙眼。
“人多,路不平。”君無紀邪邪一笑,一雙眸子熠熠生輝。
“何人敢擋本皇子的道?”馬車外傳來君連城憤怒的聲音。
馮昭以為是他們擋住了君連城的路,正要掀開車窗,卻被君無紀一把拉住,波瀾不驚道,“不急,等他們狗咬狗。”
原來擋住君連城的馬車的不是別人,正是今晚宴會的主角之一的慕容離。
透過車簾子的縫隙,可以看見慕容離的那個馬車,其豪華程度也是一點也不輸給君無紀。
隻見一隻纖長有力的手從車簾子裏麵伸了出來,將簾子掀開。
隨即一個暗紅色的身影從馬車之中翩然躍出,瀟灑的落在了君連城的旁邊。
“本王擋了你的道,你待如何?”慕容離冷笑著道。
沒想到是慕容離,雖然君連城的心中窩火,但也不得不將憤怒收斂了起來,拱手作了個禮道,“原來是西夏王,多有得罪!”
“嗯,好說。”慕容離漫不經心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這時,一位侍從將一個鳥籠子提到了慕容離的麵前,慕容離接過鳥籠子,伸手逗弄了好一會兒的鳥兒,乍一抬頭看見君連城還站在自己麵前,不由得一陣吃驚,“二皇子怎麽還杵在這兒?”
君連城何曾被這樣忽視過,不由的臉色一黑,誰知那慕容離看了一眼前麵的兩輛馬車,皺著眉道:“二皇子,你怎麽還不去將你的馬車趕走,給本王讓路?這宴會可是要遲到了!”
君連城的臉色由黑轉紅,這個慕容離,自己橫穿馬路,將他的馬車擋住了,現在居然還讓自己給他讓路!
想他君連城,堂堂的大齊嫡皇子,何時曾受過這種羞辱?這個慕容離真的是狂妄至極!
君連城眸色加深,暗怒道:“西夏王是眼睛不好使嗎?這分明是你的車擋道了本皇子的馬車,你竟然叫本皇子給你讓路?”
聞言,慕容離逗弄著鳥兒的手一頓,將鳥籠子遞給了一旁的侍衛,那雙桀驁的眼眸一眯,頓時便殺氣肆意,“本王說是你擋了本王的道,就是你擋了本王的道,怎麽,二皇子不服是嗎?”
瞬間,君連城的臉色便再也掛不住了,雙目微微的泛紅,兩人之間頓時便殺氣肆意,讓周圍的人們 都退避三舍!
“西夏王這是在故意找茬?”君連城的拳頭握得咯咯直響。
“本王一向如此。” 慕容離冷冷的道,高高在上的看著君連城。
君連城早就怒在心頭,如今又聽慕容離這般狂妄囂張,絲毫不講自己放在眼裏,如何能安耐住心中的怒氣?眸光一冷,握得咯咯直響的拳頭剛要朝著慕容離那張俊美的臉上揮去的時候,卻聽見一旁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
“西夏王,二皇兄!”
隻見燈火通明的地方,君天瀾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見二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不由得蹙了蹙眉。
“二位這是怎麽了?”
君連城一向看君天瀾不爽,現在正在氣頭上,不由得的瞪了君天瀾一眼,“這裏沒你的事,走開。”
君天瀾看了看那兩輛橫在馬路上的馬車,立馬就明白了事情的緣由,視線一轉,又落在了一旁另一輛豪華的馬車上麵,眸光微轉,淡淡笑著道:“二皇兄的事情,本王自然是不敢管,隻是今日父皇特意為端慧和西夏王設宴,現在皇兄將西夏王惹惱了,可不就是在打父皇的臉嗎?”
君連城的臉色變了變,現在正是西夏和大齊談邦交的時候,若是這個現在自己真的對慕容離動手了,那定會破壞兩國邦交,惹得父皇厭棄了。
“哼,賢王倒是一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知道本王是貴客!”慕容離此時更是神情囂張。
“那是自然,西夏王遠道而來,咱們自然是要對你禮遇有加,你說是吧?六弟!”說著,君天瀾的目光落在了君無紀的馬車上,那目光竟然像是透過車簾子,直直的落在了裏麵的人的臉上一般。
君無紀笑了笑,一把掀開簾子走了出去,然後伸手,牽著裏麵的馮昭也下了馬車。
君連城在看見馮昭的那一刹那,眼中的厭惡便立馬浮現了出來。
而慕容離則是眼中劃過了淡淡的驚豔,這個女子他一早就注意到了,氣度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女子。
“原來六弟也在,卻避而不現身!”君連城冷哼一聲。
君無紀將手中的扇子搖開,將馮昭護在自己的懷中,風流的道:“皇兄,美人兒在懷,本皇子是實在不舍得下馬車啊!”
馮昭聞言,眉頭一蹙,手拐子狠狠的撞了君無紀的胸口一番!
居然拿自己做擋箭牌!
君天瀾蹙了蹙眉,道:“現在車輛擁堵,不如咱們就幹脆步行道宴會中吧,路程也不遠了。”
慕容離聞言,眼中冒出一陣喜悅,“好啊,本王也可以趁此機會好好看看大齊的夜景!”
其餘人等自然是沒什麽意見,唯有君連城一臉的不悅,黑著一張臉走在幾人的後麵。
幾人剛一進宴會中,便各自分道揚鑣了。
今日的場合梅昭儀和貴妃都沒有來,隻有皇後跟著皇上出席。
馮昭快步走了進去,迎上了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