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敏見到馮昭,便朝她走了過來,道:“蕭昭寧,你那個妹妹是怎麽回事?上次宴會就想問你了,不是說她毀容了嗎?怎麽這兩次見她,都變得越來越容光煥發了呢?”

馮昭順著端敏的目光看過去,蕭語晴站在君連城的身側,盛裝之下更是楚楚動人,我見猶憐。腰間的環佩叮當,一舉一動之中,都是少女的風情和嬌美。

看得君連城是一顆心都化了開去。

不得不說,蕭語晴此時確實是美的不可方物。

可是端敏卻走起了眉頭,不悅的道:“你這個妹妹身上到底是什麽味道,我在宮中也沒聞到過女人身上這麽濃厚怪異的脂粉味!”

“是一種毒濃腐爛的臭味。”和人打完招呼的君無紀走過來淡淡的道。

“對,就是!真不知道是蘇府買不起貴的香粉還是怎麽?味道難聞死了!”端慧嫌惡的道。

馮昭看了蕭語晴一眼,輕輕的一笑。

那是當然難聞了,蕭語晴的臉還在化膿,不過是強行用毒藥將別人的臉皮粘合在自己的臉上罷了,那股腐肉的味道不難聞才怪!

君無紀看了此時的端敏一眼,不由得奇怪道:“我說你們兩個現在怎麽不吵架了?我記得你們 以前見麵不是都要吵架的麽?”

端敏聞言,看了看此時笑著看向自己的馮昭,然後立馬別扭的瞪了君無紀一眼,“那是因為本宮現在有更討厭的人了!”

說完,端敏便提著裙子難為情的跑開了。

馮昭楞了一下,道:“你何苦逗她?”

君無紀不在意的道:“那丫頭以前跟著華平確實是有些過分,說她幾句怎麽了?”

想到華平,那個身穿紅衣,總是一臉跋扈的女子,竟然是恍若隔世了。

“罷了,死者為大,不提她了。”馮昭唏噓道。

場中鋪著厚厚的博波斯國的金絲地毯,房梁上掛滿了精致的彩燈,張貼著絢麗的絲綢彩帶。場中有十六根金色的柱子,旁邊都擺著比人還高的雕花古銅燭台,上麵燃燒著摻雜著香料的燭火,香氣浸染在了整個場中。

皇上和皇後坐在場上,端慧和西夏王因為是今晚的主角,坐在二人的正下方,其次下來分別是公主和皇子。

因為馮昭是皇上欽點了的未來兒媳婦,今晚也破例的坐在了君無紀的旁邊。

可是蕭語晴這個不被皇上認可的未來兒媳婦就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她依然是坐在其他貴女之中,這不由得讓蕭語晴恨恨的咬碎了一地的銀牙。

自己的容貌已經恢複了以前,甚至是比以前還要美麗了,可是自己依舊是不如蕭昭寧那個賤人奪目!

而事實上,要不是因為蕭語晴是國公的女兒,之前又有又胖又蠢的蕭昭寧墊底,她又如何能夠名動京城了?

現在她的容貌不及蕭昭寧,才藝比不過柳細細,而且關於她前陣子參和在賢王和二皇子的流言蜚語之中,後來又傳出謀害自己的親祖母的傳言,這樣的女人,誰還願意再多看她一眼?

蕭語晴越想越憤怒,更是因為憤怒,隱隱的感覺到了自己人皮麵具下麵的臉又開始腐爛,不由得心中一陣恐慌,生怕露出了破綻。

“今日眾愛卿和西夏王齊聚一堂,來參加端慧的踐行酒宴,看到各位玩的開心,也算是沒有白費皇後的一番心思啊!”皇上笑道,回頭對著王皇後道:“辛苦皇後了。”

皇後自從上次君連城被斥責之後,就再也沒見過皇上的好臉色,此時聽見皇上關懷的話,不由得紅了眼眶,“皇上,為您分憂是臣妾的分內之事,舉辦這個宴會,也是為了讓端慧寬懷,讓大家盡興!”

說完,皇後看了端慧一眼,“瞧,轉瞬之間,端慧都成了大姑娘了,到了出嫁的年紀了,西夏王,你可要好好的待咱們的端慧公主,否則,本宮和皇上都不會輕饒!”

慕容離看了一眼一直麵容平靜,一臉麵無表情的端慧。

端起一杯酒,敬了皇後和皇上一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慕容離道:“放心吧,本王定會善待王後!”

皇上滿意的朝他點了點頭,又對著宮女道:“給西夏王將酒滿上。”

“是。”身後,以為身著粉色宮裝的宮女低垂著眼,端著酒盞上前,看了一眼喝得微醺的慕容離,眸光閃了閃,然後將酒杯慕容離滿了上去。

馮昭看著這位宮女,眸光深了下來,看向君無紀,君無紀朝著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馮昭瞬間便警惕了起來。

皇後看著慕容離,道:“西夏王年紀輕輕便成為了一國之主,把西夏打理的井井有條,實在是讓人歎服!連城,你身為嫡子,多像西夏王學學啊!不然今後如何為你父皇分憂?”

此言,聽上去是在讓君連城像慕容離學習,但是其中的深意也就是在說君連城要跟著慕容離學著打理天下江山!

皇後說完這話,便偷偷的看向了皇上,皇上聞言,臉色變了變,最終卻是裝作沒有聽懂的道:“西夏王確實是不易,怪不得能夠從眾皇子中脫穎而出!”

見皇上沒有鬆口讓君連城重新歸朝,皇後的眼中閃過一陣失落。

君連城看了皇後一眼,皇後朝他使了個眼色,君連城即使是心中再不願,也得舉起了手中的酒杯,道:“西夏王年輕有為,是我等榜樣,這杯酒,我敬你。”

慕容離輕笑一聲,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好說,好說。”

馮昭的心瞬間便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慕容離的動作。

慕容離的目光落在酒杯之中,臉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在馮昭以為慕容離看出了什麽的時候,卻見他仰起脖子,一口將杯中的就一飲而盡!

瞬間,馮昭的心便落了下去。

慕容離喝下了那杯酒,那好戲,很快就會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