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在花園關於阿拂的出身馮昭發了一通火之後,婉姨娘明顯的就在府中低調了許多。
但是卻開始漸漸的將手往府中的中饋伸去了。
初六那天是蕭昭寧的生辰,馮昭想著這是蕭昭寧的生辰,本來就不是自己的生辰,便想著就這樣算了,不操辦。
可是婉姨娘一聽,便說大小姐如今是未來六皇子妃,生辰若是不操辦,難免讓人給小瞧了去。要是大小姐嫌勞累,便將此事交給妾身吧,妾身來替大小姐操辦。
老夫人聞言,正想拒絕,雖說這國公府沒有夫人,可是讓一個姨娘替小姐操辦生辰,也確實是難免讓人笑話。
但是蕭戰心裏看重婉姨娘,還沒等老夫人回絕,便將這件事應了下來,老夫人也就隻有同意了。
國公府是大齊的開國皇帝修建的府邸,雖然比不得皇宮那般的宏偉雅致,但也是有好些別致的景色的。假山異石頭,亭台樓榭,還是應有盡有。
雖然蕭昭寧在京城素來沒什麽朋友,但是也還是有不少的人巴結著前來。婉姨娘今日早就在院中暖亭布好了酒席,瓜果點心,花酒果漿,以便客人隨意享用。
不得不說婉姨娘這次是廢了心思的,連投壺、毽子、圍棋等玩樂的物件都準備得十分的齊全,那些平日裏在閨房拘謹慣了的小姐這會兒終於自在了起來。
隻是馮昭卻不喜歡這樣的聚會,那些小女兒的物件,她一件都不喜歡,便一個人在亭子裏麵多喝了兩杯酒。
沒一會兒便目光氤氳,兩頰緋紅。
“今日是你的生辰,可本宮怎麽瞧著你不大高興?難不成是因為六哥不在的原因?”
馮昭扭頭,看著端敏穿著一身的紅色宮裝,上頭是件繡金絲祥雲的石榴紅褂子,下頭套著件銀紅色百褶紗裙,頭發挽著朝天髻,上麵插著兩支展翅高飛的鳳釵,本就姣好的容貌更是被這通身的紅色映得麵若芙蓉,豔麗無比。
“公主竟然也來參加昭寧的生日宴?”馮昭詫異的想了想,然後笑道,“可惜了公主這一身的裝扮了,表哥前幾日和外祖父去了彭州,今日是趕不回來了。”
被戳中心事,端敏的臉瞬間就紅了,偏偏還要狡辯,“他去了哪裏,關本宮什麽事?本宮今日又不是來找他的!”
“那公主是特意來給我賀壽的?”馮昭好笑道。
“替人跑個腿!”端敏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匣子遞給了馮昭,“有人說這一次送親沒個十天半個月回不來,就特意讓我今日跑一趟,將這玩意兒給你!”
馮昭接過那匣子一打開,裏麵躺著一支寶藍色的琉璃珠釵,那顆琉璃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依稀還可以看到裏麵有隻蝴蝶在翩翩起舞,好不漂亮。
沒想到,那人竟然記得她的生辰!
“怎麽?是不是覺得本宮的六哥十分的貼心?”這次輪到了端敏調笑馮昭。
馮昭淡淡的笑了笑,然後一把將匣子合上,小心翼翼的收入了袖中,麵對端敏的打趣輕輕的回了過去,“難得能勞駕公主一回,昭寧甚感欣慰。”
兩人正說著,卻見外邊婉姨娘身穿蜜合色大袖圓領湘綢裙子,頭上戴著翠綠簪在丫鬟的簇擁下走了出來,端的是一副國公府女主人公的架子。
府中的人看不起她,阿拂不能叫她母親,不過就是因為她隻是一個姨娘。但是隻要她還是國公爺身邊唯一的女人,她總有一天能夠光明正大的成為阿拂的母親!
她今天就要借大小姐的生日宴,發展光彩!
眾人見婉姨娘走過來,有輕蔑的,看不起的,但也有羨慕的!畢竟這個女人不過是個出身卑微的姨娘,卻能夠成為國公爺身邊唯一的女人,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那些貴婦人們羨慕嫉妒了!
於是一群婦人立刻就圍了上去,開始和婉姨娘攀談,整個大廳裏麵的人,現在誰還記得今天宴會的主角是國公府的大小姐呢?
婉姨娘此時終於感受到了身為國公府的女主人的風光之處,光是站在那裏不動,就有無數的人上來圍著你轉。
“婉姨娘的皮膚保養得可真是好,宛然入一個少女一般,怪不得能夠的道國公爺的獨寵呢!”
“可不是嘛!偌大的國公府,都沒有人爭寵,真不知道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婉姨娘此時完全的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直接將自己當成了國公夫人。但是還沒有忘了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將客人招待好。
“今天請大家過來,一時為了熱鬧熱鬧,而來也是為了給咱們的大小姐慶生,望大家玩的盡興!”婉姨娘朝著而大家笑道。
她一邊準備著讓婢女們將最鮮美的大閘蟹擺出來,一邊招呼婢女們將一些罕見的反季節的果實拿出來擺上,比如秋冬才能吃到的柿子、蜜柚等,還將宮裏上次送下來的西域進貢的梅花雕擺了出來。
一時之間,又引來了一波眾人的豔羨。
“你這府裏的姨娘,可還真不是個安分的。”端敏蹙著眉說道,她自小在宮中長大,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一眼便看出了婉姨娘的心計。
“人都是貪心不足的啊!嚐到了甜頭,便想要得到更多,殊不知這世上最是誤人的就是貪心!”
馮昭說著,便扶著桌子站了起身,移步走到了亭子的欄杆旁坐下,看著那邊熱鬧的景象,臉上的表情隱隱綽綽,讓人看不清楚!
婉姨娘的貪心,她是一直都看在眼裏的,尤其是在自己吩咐了少讓婉姨娘接觸阿拂之後,她變更是對掌控國公府有了野心。
不過這個女人最聰明的地方就在於這裏,她自知自己出身不高,所以從沒有主動跟蕭戰要過名分,而是暗中在府中攬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