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紀出征那日,馮昭沒有去送他。隻是在院子裏麵站了好半天,院子裏的紫藤花已經開了又敗了,可是那人的笑聲卻像是還在花架下麵縈繞。
老夫人怕馮昭心中難過,特意讓人去永寧侯府請了林文軒過來。林文軒來了半日卻隻是在一旁喝茶,唯有在臨走時,才上前來堪勘說了句,“表妹你也別擔心,橫豎這場婚事也還在,不算黃。至於君無紀麽,雖然沒什麽實戰經驗,可能還有君天瀾的人在邊關要他的命,可是按他的謀略,應該是沒事的吧……”
春茗在一旁瞧著,見馮昭額臉色越發的難看了下去,心中不由得感歎道,這舅少爺平日裏挺能說會道的,怎麽今日這般的不會勸人呢?莫不是故意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見林文軒走了,春茗連忙上前道,“小姐,外麵天涼了,咱們進屋坐吧。”
馮昭進了屋中,拿出了之前在密室裏麵找到的秘籍,開始欠薪的額研究了起來。
可是春茗出了內室之後,就將劉惋惜請了過來。劉惋惜進屋,丫鬟們立刻退了出去,馮昭正在看書,便聞劉惋惜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昭寧在看書呢!”
馮昭抬頭,瞧見劉惋惜從門口緩緩的走進來,不由得一愣,接著便不著痕跡的將手中的書合上,笑道:“春茗這丫頭,怎麽還驚動了母親?你快回去吧,我沒事的。”
其實馮昭現在心中是安定了不少的,方才她是有些坐立難安,但是現在她已經平靜了下來。
既然那人都已經走了,可是這一次她確實無法跟著他一起去戰場上的。馮昭已經死了,現在的蕭昭寧必須留在京城,隨時的留意著宮中貴妃的安危,隨時的準備好和君天瀾周旋。
故而,現在的馮昭隻想將手上的功夫練好,以免到時候真的交起手來不能自保。
劉惋惜見馮昭此時一雙眼眸清亮寧靜,這才放心下來。但也沒有立即離去,隻是坐在了一旁,道:“其實,六皇子早就算到了會有這樣的一天,所以才將我放在你的身邊吧!昭寧,你真幸運,能夠有這樣的一個人對你傾心相待。”
聞言,馮昭有些恍惚,好像曾經李妍也說過類似的話。
馮昭聽著,笑了笑,正欲說話,卻聽見外麵傳來了吵嚷聲。
“怎麽,現在這院子我是進不得了?別忘了,我還是這國公府的二小姐呢!”
是蕭語晴的聲音!
“二小姐,現在夫人正在裏麵和小姐說話,你實在是不方便進去。夏蟬,以後放人進院子的時候注意點。”春茗道。
夏蟬眼神閃了閃,應了聲,“是”。
“讓她進來吧。”馮昭在門內輕輕的應了聲。
蕭語晴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春茗一眼,然後走了進去。
進屋之後,見劉惋惜也在,便嘲諷的一笑,“原來夫人也在啊,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居然連我也聽不得。”
劉惋惜懶得給她好臉色,當即便起身朝馮昭道:“既然你們兩姐妹有話要說,那我便先回了。”
說完,看都沒有看蕭語晴一眼,便走了。
氣得蕭語晴臉色一黑。可是又不能朝她怎麽樣,畢竟劉惋惜再怎麽也是她名義上的繼母,是長輩!
所以當即便將氣都灑在了馮昭的身上,嘲諷的道:“姐姐可還真是狠心呢,今天六皇子出征,你都不去送他一程。要知道這戰場上刀劍無眼的,這要是有個不小心,六皇子出了什麽意外的話,那可就是一輩子的遺憾了——”
“你可知詛咒皇室是什麽罪?”馮昭頭也沒抬的反問道。
剛剛蕭語晴的話,確實是有詛咒君無紀的嫌疑,故而她變了變臉色,才冷哼道:“姐姐何故嚇唬妹妹?當日,姐姐讓妹妹做的那件事,可是比這嚴重多了。”
蕭語晴指的那件事,自然就是指在國宴上,馮昭讓蕭語晴誣陷君連城的事情。
“妹妹指的哪件事?姐姐怎麽不記得了?”
“你現在給我裝什麽蒜?蕭昭寧,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別人不知道你,可是我卻是知道你有多心狠手辣!”蕭語晴冷笑道。
想到自己和母親在她受傷吃的虧,蕭語晴恨不得立馬上去一把掐死她!
“怎麽?你今日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馮昭滿不在乎的道。
蕭語晴這才想到自己的目的,臉色變了變,道:“你既然知道我當日用的是蠶血蠱,那你肯定就知道要怎麽才能找到它?”
哦,原來是蠶血蠱不夠用了啊?
馮昭看了一眼蕭語晴的那張假臉,想到那下麵的腐肉,不由得一陣惡心。
“那玩意兒我不曾碰過,隻是在書上看到過而已,你找錯人了。”
開玩笑,當初給蕭語晴那張臉下手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她好起來,她又怎麽可能去給她找什麽蠶血蠱?
容忍她在自己麵前晃悠,已經是馮昭最大的讓度了。
蕭語晴見她一臉的不屑,立即就怒吼道:“我知道你知道,你別把事情做絕了。今日你隻要一句話,將來大家都好說話。”
“我和你還有什麽好說話的?蕭語晴,是你失憶了還是我記錯了?你幾次三番的想要殺我,現在還指望我出手幫你?你腦子壞掉了?”馮昭覺得,自己真的是將君無紀的毒舌也學了過去。
蕭語晴氣得臉色發白,隻感覺人皮隨時都有可能會脫落似得,所以不敢在外麵多逗留。
“好,蕭昭寧,別得意的太早!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也跪下來求我!”
“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