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平度關外。
受傷了的林將軍,也就是蕭昭寧的舅舅,林政。不能外出作戰,就一直在平度關鎮守,一邊養傷,一邊察看看邊關的軍函,大多都是晉陽關的戰報。
那是君無紀鎮守的地方,幾番作戰下來,雖然挽回了之前節節敗退的局勢,但是畢竟兵力單薄,一旦被攻陷,後果將不堪設想。
突然,有哨兵跑了進來,大聲的道:“林將軍!林將軍!”
林政見他神色慌張,料想到不是什麽好事,便將左右都摒退了,嗬斥道:“嚷什麽嚷?小聲點。”
那士兵的神情簡直可以說是失魂落魄,聞言小聲的道:“六皇子,失敗被困,不料遇到山體滑坡,生死未卜!”
林政猶如當頭一棒,手中的戰報滑落,半天才囁嚅道:“怎麽回事?”
那個士兵癱軟在了地上,說道:“六皇子手下的驚嵐來報說六皇子親率了五百人準備走密道去城外將大梁的糧草燒了,但是不料中計,六皇子一行人逃至了山中,但是有巧遇山體滑坡,一對兄弟隻有十餘人生還,六皇子他………”
林政隻覺得心頭一口血,差點就要噴出來,緩了半天才道:“這個消息,誰都不準說,知道嗎?”
那士兵也知道這個時候要是傳出去六皇子失蹤會是什麽後果,那必定會是軍心潰亂,敵軍不擊便敗!因此當即便道:“是!”
林政道:“消息如果傳出去,我為你是問!”
那士兵又答應了一聲。
“將那個驚嵐給我叫過來。”
“是。”
君無紀雖然在京城都說是一個沒什麽用的草包紈絝皇子,但是林政卻接到他父親也就是永寧侯的書信,知道這個君無紀並非什麽凡人!
果然,他以來邊關,鎮守在晉陽關,一瞬間便扭轉了局勢。而且他在作戰的時候是屬於那種手段極其很辣之人。來邊關僅僅兩個多月,大家百年都知道了這個君無紀,但同時,他也成為了邊關的主心骨。
這是人的天性,依附於強者!
要是如今傳出他失蹤的消息,恐怕這個仗是真的不能打了啊!
再者說,這個君無紀是自己的外甥女婿,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這要他如何向京城的父親交代啊!
驚嵐一走進帳篷,便跪下來行了個禮。
林政知道這個驚嵐是自己的外甥女蕭昭寧推薦的人,此時見他目光清明,也知道這是個將會大有作為的少年。
當即便道:“你是國公府的人,我也就將你視作我的人了。現在,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你給我盡快回京,將六皇子的事情告訴永寧侯。”
驚嵐這才反應過來,說:“我立刻便啟程回京。”
隻有告訴了永寧侯,才能讓永寧侯暗中調兵過來支援。
林政說道:“記住,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我現在受傷,鎮不住軍心,要是現在六皇子失蹤的消息傳出去,我軍將不戰自敗,一邊是大梁,一邊是胡人,如今大齊兵力羸弱,根本就不是對手。”
驚嵐還是呆呆的,像是在想這和他有什麽關係,就聽林政繼續說道:“那樣,大齊就離亡國不遠了。”
亡國!
驚嵐的瞳孔猛地一縮。
像是有一根刺猛地刺進了心口。
這個曾經馮家人用性命守護的國家,現在竟然是就要麵臨亡國了嗎?
幾乎是身體一顫,驚嵐便立刻跑出了軍營。
林政幾乎是連夜就帶傷趕去了晉陽關,對外宣稱君無紀受了小傷,需要靜養。
相比與邊關,京城就風平浪靜多了。
馮昭這兩個多月椅子都在潛心的練習馮家的秘籍,便是用的是蕭昭寧的身體,但是馮昭也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功夫的突飛猛進。
那一天,馮昭正在梧桐樹下聯係減法,身邊突然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馮昭一個飛旋,將手中的劍一收,轉身看去。
隻見秋風之中,一身藍色布衣的驚嵐站在那裏,像是一顆青鬆。
看著明顯的成熟了許多,也堅韌了許多的驚嵐,馮昭幾乎是小跑過去的,拉起驚嵐的手打量著。
“你怎麽突然回來了?可有受傷?”
驚嵐道:“回京送消息。”
馮昭先是一怔,隨後不解的問道:“出什麽事了嗎?怎麽讓你回來送消息?”
對於邊關的戰報,馮昭是知道的,都是有專門的人負責的,她作戰多年,不會不清楚。
驚嵐欲言又止,最後說道:“是林將軍讓我給永寧侯帶的話,不適宜別人帶。”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馮昭頓了一下,問道:“舅舅讓你帶的?”
驚嵐地下了頭,握緊了手中的劍柄,想了想,點頭,“是的。”
馮昭見狀,將手中的劍放在了桌上,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好鎖吧,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驚嵐卻隻是握緊了手中的劍柄,一句話不說。
“什麽戰報,隻能帶給外祖父,不能告訴天下人和皇上!”
驚嵐到底是還小,又不擅長說謊,見馮昭如此的步步緊逼,咬了咬牙,道:“沒什麽事,你放心吧。”
馮昭道:“是君無紀出事開了是不是?”
驚嵐不說話。
馮昭繼續道:“是他戰敗了嗎?不對,要是戰敗了邊城的百姓早就後退了。君無紀受傷了?”
驚嵐還是不說話。
“你說吧。你知道瞞不住我的。”
驚嵐隻得道:“六皇子失蹤了,他被困在山中,山體滑坡。”
馮昭微微的後退了一步。
驚嵐第一次見到馮昭的臉色如此的難看,別人不知道,但是他一直跟著馮昭,是知道君無紀這個人對於馮昭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的,當即便安慰道:“隻是失蹤,他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平安歸來的,你不用擔心。”
馮昭輕輕的扶著石桌坐了下來,手摸到了長劍,緊緊的我在了手心,深吸了一口氣,道:“對,他定會平安歸來的。”
一位內他說過,讓她等他回來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