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之後她才發現閑雲山莊的總舵和她之前去過的京城的分舵相差太多。
遙望四周,到處都是白雪,白茫茫一片,他們已走到了半山腰,寒風一吹,雪舞便不得不裹緊了鬥篷,冷得瑟瑟發抖。
四周的枝丫都被白雪壓成了禿枝,風一吹,還有細碎的晶花飛落。雪山深處,驟然有一隻鳥兒飛過,發出了一聲嘶鳴。
雪舞震驚的看著那隻鳥兒,雪山之處還有鳥兒存活,實屬不易。
主峰方圓千裏,彎彎延延的盤繞著四個峰頭,皚皚的白雪之間,點綴著朱紅色的樓宇。
紅白交映,唯美的猶如幻象。
何澤回頭,見雪舞冷得發抖,這才想起她沒有內力,此時又身子虛,難免會受不住這山頂的風雪。
於是停下了腳步,左手運起了真氣,搭在了雪舞的肩膀上。
體內一股真氣流入,一股股的暖流開始在雪舞的五髒六腑遊竄,頓時,她變感覺渾身都暖和了起來,體內的寒氣頓失。
她抬頭,微微驚訝的看向何澤,他竟然將自己的真氣傳給自己護體?
將手掌收回,何澤輕輕的一笑,道:“閑雲山莊地勢高,氣候惡劣,冬季比山下漫長,氣溫也比山下的低。姑娘你沒有內功護體,一時之間定會難以適應。”
“多謝公子隻是雪舞比這更寒冷的氣候都受過,公子不必再為我浪費真氣了。”
從她做好了上山的打算的那一刻,就已經是下定了決心,從此以後誰也不會在依賴,隻會靠自己。
何澤看著眼前少女一臉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有些感興趣。到底是經曆過什麽的女子,才會有這麽寒冷的眼神,竟勝過山莊的寒冷冰雪!
“既然如此,那我們繼續往前走吧,過不了多久就到翠雲殿了。”何澤道。
“嗯。”雪舞點頭。
“山莊的主殿是留仙殿,是莊主的殿宇,平時很少有人會去。山莊弟子三千,根據他們自身的體質和能力,選擇山莊的四個長老的派係學藝。不過想要拜師,需得經過一場比試,由長老挑選優秀的作為自己徒弟,剩下的就隻能選擇山莊的其他主事拜師。”
“山莊拜師如此嚴苛?”雪舞抬頭看著他問道。
“嚴苛嗎?”何澤反問,“每年都是如此,我都習以為常了。”
雪舞看了看周圍的白雪掩映下的紅牆朱瓦,這倒是和京城的山莊分舵差不多,隻是比起那裏的富麗堂皇,這裏更多了些莊嚴感。
“那白莊主在山莊嗎?”想起了那個帶著麵具的男人,雪舞問道。
那個男人號稱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隻是不知道他是否已經知曉,現在自己已經到了他的地盤上住了一兩個月了?
“莊主常年都是在外麵的分舵,行蹤飄忽,很少會總舵。”
何澤領著雪舞走過了山莊的大門,守門的弟子向來是認識何澤的,都紛紛的朝著他行禮,看到雪舞之後,也沒有做出什麽驚訝的表情,想來是見慣了生人的。
“山莊規矩眾多,但是你不是山莊的弟子,倒是不用事事都遵守,具體的今後我會慢慢地與你細說,隻是山莊的各處你都可以遊玩參觀,不要去留仙殿就是了。”
“好。”雪舞點點頭,心不在焉的應道。
怎麽可能不去,自己上山的主要目的就是去找白笙,隻是不知道那個男人現在在不在山莊。
走過長長的走廊,是不是的遇到身著各色的袍子的弟子,都是淡然有禮的和何澤打招呼。
兩人剛走出長廊,便看見遠處飄來了一個火紅色長衫的少年,在這樣的大雪的天氣,雖然是他們是有內力護體,但是還是委實穿的單薄了一些。
雪舞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的模樣,就見那人繞到了自己的身後挑起了自己的一縷長發。
“哪裏來的美人兒?看著好生乖巧。”風流曖昧的話語傳來。
雪舞一個閃身,那少年似乎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武功,一下就被雪舞反手扣住了手腕,猛然的一個用力,冷戾的道:“現在還覺得乖巧嗎?”
“啊——疼疼疼!”少年哇哇直叫。
“斕曦,這是師父請上山的客人。”何澤歎道,暗中告誡他這是貴客,不可以得罪。
“師兄,是她偷襲我啊!”
雪舞鬆開那少年的手腕,少年立馬跳開,揉著自己的手腕。
她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個十五六歲左右的翩躚少年,一身紅色的長衫像極了天邊的紅霞,眉宇之間是華貴的傲氣和邪氣。
看來是哪家世家公子被送上山來學藝的,雪舞心中暗暗的猜想。
“白師叔的客人?我還以為是新來的師妹呢!”斕曦道。
“嗯,所以你不要對雪舞姑娘失禮,否則師父饒不了你!”何澤剛剛將雪舞的反應和速度看得一清二楚,原本以為這個少女沒有內力,即使是個習武的,也不過是會寫三腳貓的功夫罷了,但是看她剛才的速度和反應,卻像是個習武多年的人!
斕曦雖然年幼,但是修為已經不低,能夠偷襲到他的人,定不會簡單!
他對這個少女,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斕曦剛剛被一個女子偷襲了,臉上掛不住,一雙滴溜溜 的眼睛在雪舞的身上掃了幾下,然後留下一句,“你給小爺等著。”
然後就一溜煙的跑了。
何澤搖了搖頭,然後帶著雪舞繼續往前走。
“剛剛那個人是?”
“他叫斕曦,是雲嵐師叔的小弟子,生性頑劣,但是天賦極佳,所以師叔也就縱容著他,他在這山莊惹禍慣了的,姑娘多擔待。”何澤道。
“我不會計較。”雪舞輕輕的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