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雲山莊,正殿之內。

何澤一臉死寂的站在一旁,看著劉陵跪在地上複命。

“回師叔,我已經將絕殺殿的江淵就地正法!不過徒兒無能,未能將婆娑果一起帶回。”劉陵跪在地上,屏息說道。

輕淼看了一眼神色異樣的何澤,然後問道,“雪舞姐姐呢?為什麽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

白長老也是疑惑的看向何澤。

跪在地上的劉陵,臉上輕輕的閃過了一絲得意和喜悅。雪舞,是永遠也回不來了。

一旁的何澤臉色倏地一白,心中一痛,身子微微的一晃。隻見他張了張唇正欲說話,身後這時卻響起了腳步聲。

“雪舞參見師父,徒兒因路上有事耽擱,所以回來遲了。”

何澤猛然的回頭,卻見那和藍姑一起迎麵走進來的,一身白色衣裳的少女,不就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人嗎?

清冷的容顏,嫵媚的眼眸中泛著如霜一般的眸光,她的眸光隻是在他的臉上輕輕一晃,便又移開了,冷淡無波。

“雪舞姐姐,”輕淼一把上去抱住了雪舞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剛剛看你沒有和師兄他們一起回來,我還以為是出什麽事了呢?”

雪舞輕輕的一笑,不著痕跡的將手臂抽了出來。

輕淼的臉色微微地一愣。

雖然她知道輕淼對自己絕無壞心,但是在何澤那裏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對於這翠雲殿來說,她到底隻是一個外人,從不曾融入過。

所以,他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去送死吧!

“雪舞——”何澤屏住了呼吸,看著雪舞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蛋,心中不由得又是一痛,他想說些什麽,但是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隻要她回來了,就好,不是嗎?

“你竟然沒死?”劉陵從地上站起來,見鬼了似的看著眼前的雪舞,不可置信的搖頭。

怎麽可能?自己明明看到她落入了火海的,怎麽可能會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

怎麽可能?

雪舞的眸中閃過一絲嘲諷,看著嘴巴裏麵可以塞下一個饅頭的劉陵,戲謔的問道,“怎麽?看到我沒有被火燒死,你很意外?”

劉陵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長老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不對勁,於是問道。

一旁的藍姑正欲說話,卻聽劉陵已經率先反應了過來,連忙跪了下去,“回師叔,都是弟子的錯,弟子誤以為雪舞已經在大火中為救婆娑果喪命,便自己離開了,但是沒想到雪舞福大命大,竟然撿回了一條命!”

劉陵的臉色惶恐,身子都在微微地顫抖,心中已經在思索,,要是雪舞那個賤人,說是自己將她打入火海的,那她該怎麽辯駁?

反正當時沒有第三個人在,唯一一個看到了事情經過的江淵已經死透了,隻要她死咬著自己沒做過殘害同門的事,沒有偷吃婆娑果,那麽這件事情,就無論如何也賴不到自己的頭上。

白長老思量了一瞬,看向雪舞,“雪舞,是這樣的嗎?”

雪舞看了一眼劉陵那雙死死地拽住裙擺的手,停頓了一瞬,微微地一笑,道:“回師父,是這樣的。不過幸好雪舞沒有讓師父失望,尋回了婆娑果。”

說著雙手托起了一個玉匣子,裏麵正是這次丟失的婆娑果。

白長老差人將那匣子接了過來,打開看了一眼,又合上,沒有發現丟了一顆。

可是劉陵的眼中,卻是一抹厲色閃過。

這個賤人,竟然趁著當時將自己身上的婆娑果偷走了!

現在她才恍然大悟,雪舞是故意撲過來,然後調入火海之中的!

可惡,自己竟然就這樣被她給騙了!

白長老將玉匣子收了起來,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這次的任務,本是用來考驗你們二人的,但是現在,你們一個殺了人,一個帶回了婆娑果,現在,我到底應該判你們誰贏了呢?”

劉陵的眼光急速的閃了閃,連忙回了句,“不如就判我們平手吧!本來也隻是規定沒有通過考驗的被淘汰,沒有說隻能是一個人通過了考驗,我和雪舞都完成了任務,這個回合,沒有分出勝負!”

現如今,到了這個關頭,劉陵隻求事情不要暴露出去。她還想要留在山上,要是自己偷吃了婆娑果的事情暴露出去,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白長老聞言,覺得有理,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雪舞,你覺得呢?”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雪舞,尤其是藍姑。

雖然學舞沒有告訴自己是誰將她傷成這樣的,但是她猜多半都和劉陵脫不了幹係。

她昨晚的時候替雪舞查探傷勢的時候,就發現了那套打在雪舞身上的掌法,分明就是雲嵐長老一脈才會的碎心掌。

隻是劉陵那丫頭的修為尚淺,是如何能夠將碎心掌使出這般的功力呢?

太多的疑點重重了。

然而,最讓她震驚的,是接下來雪舞的話。

“我同意。”雪舞清亮的聲音傳來。

見藍姑驚訝的神情,她又道,“劉陵的功力劍法都在我之上,這次我們二人更是通力合作,這次才完成了任務,所以,我同意她的說法。”

大殿之中,風過無聲。

這一番話,連劉陵都震驚了。

雪舞看向劉陵的目光,分明是帶著恨意,可是說出的話,卻是在替她說好話。

看著眾人不解的神情,雪舞卻隻是微微地一笑。

絕殺殿埋伏在山莊的奸細還沒有找出來,劉陵對她還有用,她又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讓她去死呢?

“不行,”藍姑看著雪舞,堅決不同意,“閑雲山莊還從來沒有同時晉級兩個人的。”

“那你的意思是?”白長老道。

“一個月之後,進行比武,贏了的那個,就可以參加比武大賽!”藍姑道。

她絕對不允許劉陵就這樣輕易的躲了過去。

白長老沉思想了想,最後,點頭,“那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