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散了之後,雪舞就一個人朝著房中走去,這條道路,不知不覺自己已經走的這麽的熟悉了。

自己來到閑雲山莊,已經大半年了。

可是,她還是沒有融入山莊,沒能接近白笙。

正在沉思之中的雪舞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何澤,正一臉心疼與悔恨的看著自己。

多麽的虛偽?

雪舞冷笑一聲,直接的越過他的肩頭,走過。

“雪舞!”何澤喚了一聲。

雪舞的腳步頓住。雖然她知道,這件事情其實不能怪何澤,他這麽做也沒有什麽錯。

但是,她就是覺得自己又一次的被背叛。

她信他,當她是自己的師兄。

但是他卻像是在觀察一直蛐蛐兒一樣的觀察著自己!

“我沒有殺掉劉陵,還差點被她殺掉,怎麽樣?你是不是很失落,覺得自己看走眼了?”雪舞嘲諷的一笑,眼中冰冷一片。

心中驀然的一酸,何澤上前,“不是,我隻是——”

“隻是什麽?”雪舞失笑,聲音越發的冷了下去,“你隻是沒想到劉陵會愛慕於你,然後致我於死地?還是你隻是將我當做一個笑話一樣,隻是供你娛樂?”

“何澤,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雪舞冷冷的刮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一進屋,雪舞就立馬關上了房門,捂住了胸口,吐出一口鮮血,身子佝僂在了一起。

她勉強支撐著自己沒有倒下,搖晃著走了兩步,然後便因為眩暈一頭倒了下去。

在倒下的一瞬間,雪舞感覺自己落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她想要睜開眼睛看看,但是體內的痛楚和腦海的眩暈卻一波又一波的襲來。,讓她止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阿昭——”

朦朧之間,她像是聽見有人在深情的呼喚著自己。

她在昏迷之中想,自己真的是被劉陵那個丫頭打糊塗了吧,竟然會做出這種夢。

竟然夢見了那人正抱著自己,將自己緩緩的放在了**。

那人的一雙眼眸依舊是那麽的顛倒眾生,讓她在夢中的那一瞬間,竟然都忘了他背叛自己的事情。

體內像是有無數隻得小蟲在自己的五髒六腑爬行,那種熟悉的熾熱的感覺又一次的襲來。

她隻覺得體內有無數的火在燃燒,然後懷中抱著的物體是那麽的冰涼,迷迷糊糊之中便攀著那東西,再也不放開了。

“阿昭——”有人的歎息之中,似有喜悅,又似有無奈,“你這樣,我怎麽走開?”

走開,為什麽要走?別走

然後下意識之間的,她便呢喃出聲,“別走不要走”

抱著她的那人的身體猛然的一怔,不可思議的看著懷中聲音軟糯的女人,是曾經久違的柔情。

“阿昭,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他神情的撫摸著她的臉,一動不動的抱著她,不願意放開。

朦朧之中的雪舞緩緩的睜開了眸子,眼前的人容顏俊美,一雙桃花眼秋波漣漣,幾乎隻是一瞬間,她便看呆了。

她悶哼一聲主動的抱住了他,比哪一次都更加的用力緊緊地摟著他快不能呼吸。

她的額頭已經冷汗涔涔,胸口的熾熱讓她無法再做出任何的思考,喉嚨腥甜,一口鮮血立馬溢了出來。

“阿昭”那人看見她吐血,眼中立刻閃過巨大的恐慌,連忙將自己的真氣灌進了她的體內。

一陣暖流劃過,雪舞望著眼前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人,紅唇微抿,是如此的鮮紅誘人,忍不住的便傾身覆了上去。

那人頓時就怔住了。

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腦海中一陣白光閃過,滿是細碎的光芒和歡聲笑語。

女子的唇火熱又柔軟,像是最晶瑩的水晶,一碰就會碎掉。那陣酥麻酸癢的感覺瞬間便傳遍了四肢百骸!

空氣之中,仿佛一切都停止了,隻剩下離開地老天荒 的靜謐。什麽都不過是過眼的煙雲,隻剩下他們二人緊緊地相擁。

“阿昭,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耳邊,脖子邊,酥酥麻麻。

她在雲海之中沉浮,在冰與火之間徘徊,這是夢,是夢,是夢吧!

那麽久在夢中最後的放縱自己一次吧!

她是那麽的恨他,又是那麽的思念!

“無紀,君無紀——”一滴苦澀的淚,滑落。

聞言,那人再也控製不住的吻上了她,加深了這個腥甜的吻。雪舞感覺自己渾身都是一陣顫抖,靈魂似乎都已經隨著那個吻,沉淪了

許久之後,雪舞已經恢複了平靜躺在**。他愛憐的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要是她還清醒著的話,肯定不會這麽熱情的對自己吧!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卑鄙又無恥。可是,如果能夠將她拴在身邊,那麽他做什麽也情願。

依依不舍的離開床邊,他伸手推開了門。

門外,一身銀色長衫的白長老站在院子之中,聽見聲音之後,便轉過了身。

“我將她交給你,你竟然在我閉關之時讓她受了傷!”

麵具之下,白笙的聲音冷的徹骨。

白長老知道,若不是因為兩人多年的情誼,恐怕自己現在早就已經成了他掌下的亡魂了。

他臉色不變,道:“這是規矩,你可以為了她壞了規矩,但是我不能!”

“有她在,這裏才有規矩,若是沒了她,這裏便是煉獄!”他走到他的麵前,一雙眸子逼視著他,“記住,看好她,若是再讓她受傷,我定不會饒了你!”

白長老沉默。

“是誰傷的她,查到了嗎?”白笙問道。

“她不肯說,但是應該不是劉陵,她還沒這個本事。”

白笙聞言陷入了沉思。確實,劉陵那個丫頭,是絕對不可能能將她傷成這樣的。

可是,她們都忘了,如果是吃了婆娑果的劉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