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仙殿上麵就隻有白笙和雪舞二人,她剛上來的第二天白笙就不見了身影,更別說教他什麽寒冰掌了。不過雪舞也沒有急,安心的在留仙殿逛了逛。
翌日清晨,雪舞還在睡夢中,就迷迷糊糊的聽見了有聲音在叫,“雪舞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
雪舞一個翻身,就看見屋內有一隻黃綠相間的鳥兒正在空中撲著翅膀飛來飛去,一邊飛,還一邊聒噪的叫著,“雪舞起床了,起床了!”
雪舞:“”
這大殿之上沒有別的人能夠進入,不用說也知道是誰放進來的。雪舞深吸一口氣,一股無名之火竄上心頭,然後在空中幾個飛身,輕而易舉的便將那隻胖鳥兒抓起來,丟進了籠中。
“好痛好痛!壞蛋!壞蛋!”
那鳥兒在籠中撲著翅膀,不死心的想要往外麵飛,一邊翻騰,一邊繼續聒噪。
雪舞瞪了一眼鳥兒,然後提著它直奔門外。
可是留仙殿真的是太大了,白笙又沒有在殿內,她饒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人,最後索性站在大殿的門口就開始扯著嗓子叫到。
“白笙!你給我出來!”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掠過,帶著一陣風吹過雪舞的發絲,然後站定在了雪舞的麵前,一雙眸子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你放進我房裏的?”雪舞揚起手中的鳥籠子,一臉的煞氣騰騰。
“壞蛋!壞蛋!”鳥兒還在喋喋不休。
“噓!”白笙豎起了食指在嘴邊輕噓,那鳥兒果真就安靜了下來,開始整理自己的羽毛。
“怎麽了?不喜歡我送你的禮物?”白笙看著雪舞一臉恨不得殺了自己的表情,輕笑道。
禮物?
雪舞深吸一口氣,努力的壓下體內的怒氣,然後將這擾人清夢的畜生扔給了他,“莊主的禮物可真別致,我消受不起!”
“多可愛啊?這次下山特意給你挑的,你一個姑娘話那麽的少,就總覺得你該和這種鸚鵡多處處,指不定就變活潑了。”白笙伸手逗了逗那鳥兒,然後道,“是不是啊?來福?”
很顯然,來福就是那隻鳥兒的名字。
“雪舞好美!雪舞好美!”來福撲著翅膀叫到。
雪舞看了一眼眼前的一人一鳥,不知為何,總覺得剛才白笙的那番話的語氣很熟悉,像是在哪裏聽到過,但是又想不起來了。
“在留仙殿住的可還習慣?”白笙問道。
“還行。”
“那就好,這留仙殿最多的就是空房間,你要是住不慣就換一間,房子大,任性!”
“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教我寒冰掌?”雪舞直奔主題,“再耗下去,這閑雲山莊的冬天的都要到了。”
閑雲山莊最多的就是寒冬了,好像一年之中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寒冬中度過的一樣,現在山下明明是一片蔥綠,但是山莊裏麵的樹葉都在慢慢地凋零了。
讓雪舞都在懷疑,它們是否真的綠過?
白笙看了一眼天邊,道,“閑雲山莊是一個不被春天寵幸的地方,不過你還是太急躁了些。”
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本書,丟給了雪舞,“這本書上的心法你先拿下去全部記下,然後再來找我。”
雪舞拿著那本書看了一遍,就是一本普通的心法口訣,看上去和其他的心法也沒什麽區別。隻是紙張泛黃,一看就是已經使用了很多年的。
雪舞的心中一陣奇怪,“你就讓我看這個?你當我是剛練武的初學者?”
她前世今生,去哪裏不是以一當百的,現在這人卻給她一本最基礎的練習心法吐納的書讓她背誦?
“這是讓你將你前些日子練習的禁術完全的消化的口訣,就你體內練習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再貿然的練習寒冰掌,就算不走火入魔也定要你吃盡心脈被反噬的折磨!”白笙道,“我還要指望你給我吧青鸞鏡帶回來呢,我還會害了你不成?”
雪舞懷疑的打量了白笙幾眼,最後才半信半疑的拿著那本心法離開,自己找了處清淨的地方。
等真正的練習了那心法之後,雪舞才發現,白笙還真的沒有偏她。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之前在練習馮家的秘籍的時候,就因為自己的內力不足,所以不能承受那功法而走火入魔,好幾次的和死神擦肩而過,要不是師父自己早就已經心脈具斷而死了!
後來為了打過劉陵又練習了禁術,自己體內的氣息又開始微微地絮亂了起來。不過如今練了兩天這術法才發現,自己的真氣真的穩定了很多。
接下來的時間,雪舞就像是癡了一般,完全的將自己沉澱了下來,在心法的輔助下,又將那些禁術上的招式練習了一通。白笙見她練習的差不多了,便將寒冰掌的口訣傳授給了她,讓她開始練習第一重,雪舞完全就是個武癡,接下來就更是醉心於練武,完全的不理會一旁的白笙了。
而白笙,見雪舞不理自己了。便自己貼過去找她,時而是在雪舞居住的院子的草地上躺著鬥來福,來福的領悟力很強,白笙教它幾遍,便學會了飛到雪舞的麵前聒噪,“雪舞,吃飯啦!吃飯啦!”
但是每次都是被雪舞用一旁的東西打跑,又沒出息的飛回白笙的身邊。
有時白笙又會一邊自己自言自語的下棋,然後下著下著就呆呆的看著雪舞傻笑,時而還會幼稚的和來福鬥幾句嘴。
就算雪舞不去看他此時在何處在做什麽,也能總是聽見他發出來的身影。
有時候白笙會出去些日子,雪舞也從來不會問他去了哪裏。但是他每次回來都會扯著嗓子開始喊,“雪舞!雪舞!”
然後將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捧給雪舞,雪舞一般都是看了一眼,然後就放到了一旁。
倒是來福那畜生,就像是終於見到了親人一般,飛到他的肩頭開始撲翅膀,就像是之前幾天在雪舞這裏受了虐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