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留仙殿的日子比雪舞想象中的還要輕鬆愜意,好像白笙總有能找到最適合她練習 功法的法子,每次交給自己的東西,自己領悟起來都是十分的輕鬆。

而白笙,真的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悠閑。

白笙在留仙殿前的空地上架了個燒烤架子,一會兒加鹽一會兒加辣椒麵,而來福就在一旁搞破壞。

“雪舞,吃飯啦!吃飯啦!”來福又開始聒噪了。

雪舞正在房中打坐調息,一下子聽到聲音便被擾了神,摸了摸肚子然後出了門。

走到殿前看到那一架子的烤魚,因為火勢剛剛好,全都被烤的恰到好處,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這人烤肉的手藝似乎是長進了不少。

“你在哪裏弄到的魚?”雪舞走近問道。

白笙一把把搗蛋的來福揮開,一邊翻著魚一邊道,“後山的河邊不就有。”

然後將其中一條最肥美的魚遞給雪舞,“來,嚐嚐。”

如玉般的手指接過,雪舞輕輕地咬了一口,那魚在她素白的手中都顯得精美可口得多了,讓白笙一時之間看得癡了。

“你的手藝見長。”一年前在河邊他救了自己,那次他也烤了魚給自己吃。雪舞甚至 有些懷疑,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烤肉吃,君無紀是這樣,白笙是這樣,就連溫潤如玉的何澤,上次也是。

得了誇獎的白笙立馬笑得眼睛都開花了,一麵慵懶的倚在後麵的椅子上,一麵悄悄的打量雪舞吃東西。

自從雪舞上留仙殿的這十來天,是他數月以來最為開心的時候。雖然她還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一天下來話也說不了幾句,可是想著她在自己的身邊,他就覺得十分的滿足了。

“好香!我要吃!我也要吃!”

白笙扔了一個小鯽魚砸在來福的身上,來福立馬撲著翅膀銜住了。

吃烤魚的鸚鵡,雪舞覺得自己也是開了眼界了!

沒吃多久來福就又飛著過來搶雪舞手中的烤魚,“我要吃!我要吃!”

“走開!”雪舞不耐煩的揮它。

可是此時的來福早就已經不怕雪舞了,因此雪舞越是反抗,它越是來勁的要去啄雪舞手中的魚。

“走開!死鳥——”雪舞一邊躲著,一邊揮它。

白笙看著她們打鬧不由得眼中的笑意更甚,抬起手中的袖子替雪舞擦了擦嘴角。

雪舞仰起頭來看著他那森然如初的麵具,麵具下的眼眸中那一刹那的溫暖讓她感覺全身都是一震,好像心髒的某個地方猛然的**了一下。

他的眼眸是那麽的深,裏麵仿佛裝著星辰大海,波光粼粼。

雪舞的心中一陣錯愕,然後立馬將他的手揮開。臉上雖然仍然是清冷無波,但是卻是是紅一陣白一陣,如紅梅映了白雪,霎是好看。

白笙見她這般,心中越發的柔軟,起了逗弄之心,“雪舞,你看咱倆在這留仙殿,過得就跟神仙眷侶一般,要不你就嫁給我,做我的莊主夫人罷?”

雪舞猛然被嗆住,幹脆將手中的魚丟給了來福,“白莊主,你是不是吃魚吃傻了?”

“不嫁就算了,你怎麽罵人呢?”白笙一臉的委屈巴巴,“是不是啊,來福?”

“壞人!壞人!”來福還真的就開始跟著聒噪了起來。

“你們一人一畜生,根本就是一夥的!”雪舞站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瞪了一眼白笙就走。

……

距離上次的比武已經半月有餘,白長老已經正式的公布了劉陵從今以後再也不是山莊弟子的通知,並且讓劉陵盡快收拾好東西下山。

雖然上次的受罰可以免,但是背叛山莊的罪名,可是賴不了的。

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劉陵很平靜,沒有去找師父求情,也沒有去找斕曦的麻煩,而是等在了翠雲殿的門口。

她等了一個傍晚,終於等到了何澤的身影。

明月初升,佼如白玉。

他還是那般的白衣飄飄,從月色之中走來,極其的靜美,又極其的雅致,好似聖人一般,可以普化眾生。

“何澤師兄。”見他無視自己,劉陵主動的小跑過去,攔在了他的麵前。

“郡主。”微微的施了一個禮,禮貌又疏離。如今她已經不再是閑雲山莊的弟子,他自然也不會再叫她師妹了。

心中微微的一酸,劉陵道,“明日,我就要下山了,你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或者……有什麽要問我的?”

“我若是問了,郡主就能回答我嗎?”何澤終於將目光看向了她。

“我……我盡量。”劉陵以為他會問她為什麽要偷婆娑果。

點了點頭,何澤道,“那好,那我便問問郡主,陵越是誰?”

猛然的抬頭,劉陵目光癡癡的看著他,目光中似有千言萬語在哽,“你都記起了麽?”

記起?難道是他忘了什麽?

“郡主以為我應該記起什麽?那日,不是郡主叫出的陵越嗎?”他反問道。

眼中的希冀破碎掉,劉陵退後一步,“是我糊塗了,你怎麽會記得?”

“陵越到底是誰?”何澤進一步的逼問。

劉陵沒想到,自己臨行前來一別,竟然是被他逼問身世。

他可知道她有多想告訴他陵越到底是誰,但是腦海裏回**的卻是父親前幾日叮囑自己的話。

“現在你姑姑盯得正緊,還不是他回去的最佳時機。你養好傷就先回去,這裏我會派人繼續盯著,勿要對他多言。”

將目光轉開,她不再看他,“是你聽錯了吧。”

“聽錯了?你父親幾次三番的試探我,你一來就接近我,現在你跟我說我聽錯了?”何澤微怒,“你們父女二人,是在愚弄我嗎?”

“不是的,”劉陵不知道父親到底跟他說了什麽,也不知道此時自己應該怎麽說才能讓他明白,自己從來沒有愚弄過他,隻得到,“我從沒有愚弄過你,隻是現在還不到時候。等時機到了,我自會跟你解釋清楚,告訴你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