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

突然,暗夜之中一道銀色的身影踏雲而來,接住了雪舞不斷地下墜的身子。

雪舞回頭,看見來人是白長老,不由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師父,快去救白笙,快救救他!”

白長老看了一眼雪舞身上的血跡,心中一陣咯噔,連忙運起了輕功朝前飛去,雪舞抹了一把眼淚也跟了上去。

暗夜之中,月色皎潔如常。

“白笙,你可知道我在山莊等了你多少年,你竟然都沒有將我找出來!”斕曦慢悠悠的圍繞著白笙轉了一圈,言語之中是說不盡的得意和痛快,“我在這裏的每一天都在幻想著這一刻,你說我應該怎麽殺了你呢?”

白笙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緩緩地勾唇,“殺我,你敢嗎?我想白蓮聖女給你的任務隻是在山莊內監視我,然後將婆娑果給她帶回去吧!你竟然敢違抗聖令!”

斕曦的臉色一白,隨即冷笑,“就算是被聖女處置,我也要殺了你!白笙,你當年殺我兄長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這一天!”

兄長?

白笙看著斕曦那張臉上,慢慢地流露出了不符合他的年齡的陰鷙,那雙妖孽的瞳孔之中泛著赤紅的幽光。

這雙眸子,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十年前,自己那個時候還隻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可是已經是作為山莊的候選莊主來培養。

當年前任莊主帶著自己出使任務,在路上碰到了一對絕殺殿的兄弟,前任莊主交給自己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將那對兄弟殺死!

可是當時心中還存有慈悲的他隻殺了那個哥哥,留下了那個年僅七歲的弟弟。

那個小孩子抱著哥哥的屍體,也是如今日這般赤紅著雙眼充滿仇恨的瞪著自己。

“壞人,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們,為我兄長報仇!”

當時的前任莊主看著他搖頭歎息,“總有一天,你會為你今日的決定後悔的!”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也是他第一次手下留情。

事實證明,他是真的後悔了。

伸手將嘴角的血跡擦掉,白笙嗤笑,“原來你就是當年的那個可憐蟲啊,在我的腳下跪了我這麽多年,心裏麵一定很折磨吧!”

“閉嘴!”斕曦怒喝一聲,“今夜,我就送你上西天!”

話落,斕曦便一掌朝著白笙劈了過去。

“斕曦!你竟然就是絕殺殿的奸細!”白長老看著即將一掌拍在白笙身上的斕曦,用盡力氣大喝一聲,然後一掌將二人隔開。

“白笙,白笙!你怎麽樣?”

雪舞連忙衝過去扶起地上的白笙。

“我沒事”白笙無力的搖了搖頭,想要對著雪舞笑一笑,但是卻想到自己帶著麵具,就算自己笑了她也看不到。

雪舞一把上去抱住了他,雙手在不停的顫抖著。差一點點,隻差一點點,這個自負又討人厭的家夥就永遠的離開自己了!

若是他真的就這樣死了,那她會怎麽樣?會原諒自己嗎?

“白笙,你要我怎麽還?我欠了你這麽多!”

之前自己還可以告訴自己,他們之間已經兩不相欠了。可是現在。自己剛剛得知他為了救自己失去了自己的內力,下一瞬間,他就險些為自己喪命!

白笙的心狠狠的一抽,原來,她隻是怕欠了自己!

可是,自己還能期待什麽呢?

“小心!”白笙用力的拉開她,斕曦的掌風瞬間擊在了一旁的地上。

“噗——”用力之後,一口黑色的鮮血噴出。

“白笙!”雪舞見白笙的口中不斷地流出烏黑的鮮血,那些鮮血刺得她的心髒一下一下的抽痛。

白長老回頭看了一眼白笙的情況,然後用力的一掌將斕曦擊飛,“你若是交出解藥,或許我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斕曦抹了一口鮮血,哈哈大笑,“哈哈,七生浮屠,無藥可解!你們就等著七日後給他收屍吧!”

七生浮屠?白長老的瞳孔猛縮,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二人,劍雪舞一臉的哀傷,便知此事不假!

為何偏偏是七生浮屠?他剛剛才得知攝魂被毀,現在白笙就中了七生浮屠!

雪舞大喝一聲,用其所有的內力硬生生的衝上去掐住斕曦的脖子,渾身散發著千軍萬馬的凜冽,雙目暗紅,“說!解藥到底在何處?”

“沒有解藥!你就是殺了我也沒有解藥!”斕曦的心頭一驚,卻見雪舞已經左手運起了寒氣,朝著自己逼來。

“最後再問你一遍,解藥!”

一聲慘叫,斕曦的左手臂立刻被凍結成了冰塊,他疼痛難忍的在地上打著滾,左右扭動著。

“雪舞!”白笙出聲製止道,“算了,七生浮屠,除了攝魂,再無解藥!”

掌心的寒氣慢慢的收斂,雪舞的身子晃了晃,她顫抖著嗓音,“你騙我!”

看著白笙嘴角滴落的,一滴又一滴的鮮血,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快要窒息了!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的在意他的死活?

就像是靈魂的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不能讓這個人死去!

但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這麽的難過,難道就因為他的眼眸和那個人的長得像嗎?

“師父,師父!你救救白笙,好不好?”雪舞望著白長老,“你往日教我的時候常說了,是蠱就有毒,有毒就有藥!那這七生浮屠肯定也有解藥的對不對?”

白長老看著往日裏這個素來清冷的女子,此時竟然失了理智一般的看著自己,想著他們二人之間的糾葛,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絕望的道:“七生浮屠的解藥,就是攝魂!可是攝魂,已經被毀!”

風,輕輕地吹過,帶走了一聲嗚咽聲。

這一刻,雪舞徹底的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