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白長老的衣袖,她慢慢的走到了白笙的的麵前,然後艱難的將他扶起來。
“我不會讓你死的!”如同是下定決心一般。
可是剛剛兩人扶起來,雪舞的腳下就是一滑,二人摔在了地上。
“雪舞——”
藍姑聞訊趕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番景象,連忙上去攙扶雪舞,可是雪舞卻一把將她揮開,踉蹌著爬起來跑過去抱住白笙的身子,拚命的往他身體裏輸送著內力。
“白笙,你不要放棄!你不要睡!”雪舞輕輕的拍打著白笙。
藍姑心中一陣哀慟,上前勸阻道,“沒用的,雪舞!你先放開他。”
“會有用的!這些內力都是他的,我現在還給他!”雪舞固執的道。
“你這樣沒命的輸送內力,你也會沒命的!你清醒點好不好?”藍姑焦急的吼道。
可是雪舞卻恍若未聞,還是固執的傳著內力。眼看著雪舞的臉色越來越白,氣息越來越弱,藍姑擔心出事,連忙上前一掌劈在了她的後腦勺。
藍姑接過雪舞軟軟倒下的身子,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昏迷的白笙不由得蹙眉。
七生浮屠,沒了攝魂可怎麽救?
“你打算怎麽辦?”藍姑問白長老。
白長老從袖中拿出了一粒藥丸,喂給了白笙。
“前莊主留下的護心丹,可保他月餘。”
“那一個月之後呢?”藍姑道。
白長老搖了搖頭,疲憊的道,“我不知道,除非找到另一個攝魂。”
可是一個攝魂已經是難得,第二個要上哪去找?
“這件事先不要泄露出去,這個小子我會尋個理由關押起來。”白長老道。
藍姑點了點頭。
待雪舞幽幽轉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留仙殿自己的房間之中。
“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來福站在窗欞前聒噪。
難道昨夜的一切都是幻覺嗎?
“白笙——”她從**一座而起。
“雪舞!你醒了!”藍姑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見到雪舞醒了立馬欣喜的道,“快把這藥喝了!熬這一碗藥你知道花費了你師父多少名貴藥材嗎?”
“白笙呢?”雪舞茫然問道。
“你說莊主?”藍姑將目光轉開,“你受傷不輕莊主特意允許我留在留仙殿照顧你!”
“白笙呢?他在哪裏?”雪舞再次問道。
“莊主在閉關!”藍姑繼續絮絮叨叨的道,“你這下可闖禍了!劉陵那丫頭跑了,你現在是一身的髒水,你師父現在還在山下替你查真相了!”
雪舞知道藍姑說的是昨晚她被人誣陷殺害了十幾名同門的事情,可是現在她根本就顧不得自己是不是背黑鍋了。她隻想知道白笙怎麽樣了?
他中了那麽深的毒,怎麽可能還去閉關?難道他的毒已經解了?
“他看起來怎麽樣?他的毒……”
“莊主修為非常人能比,隻是氣色不太好罷了!你先喝藥!”藍姑將藥遞給她。
白笙常年麵具不離身,藍姑居然還說看到他氣色不太好?
分明就是在胡扯!
雪舞的心裏七上八下的,難道白笙已經毒發了?
“我去找白笙!”
雪舞掀開被子,拔腿就往外跑,顧不得藍姑在身後的呼喊,可是來到白笙的屋門口時,卻發現房門緊閉。
“白笙!”雪舞焦急的拍打著房門。
“何事?”白笙清冷無波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平靜的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雪舞卻聽得有些心慌,不知所措道,“你……你怎麽樣?你的毒……”
“放心吧!我已經沒事了!你呢?身子可有不適?”
“你怎麽會沒事?你開門,我要進去看看!你開——”
“嘩——”
房門從裏麵打開,雪舞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白笙。墨發三千隨意的披散著,冰冷的麵具下,一雙眸子泛著漣漣的波光,讓雪舞一不小心就會看癡了進去。
若不是那雙唇此時泛白,可能雪舞真的會相信他已經沒事了!
“怎麽?怕我死了,所以要看看我才放心?”白笙勾唇。
“你的毒怎麽樣了?你真的沒事了?”雪舞緊了緊拳頭,道,“師父呢?師父是不是去給你找解藥了?”
“我已經吃了解藥了。”
“什麽?”雪舞不可置信的抬頭,“你不是說七生浮屠除了攝魂……再無解藥嗎?”
“我有前莊主的護心丹,可解百毒。”白笙虛弱的笑道,“知道我不用死了,你怎麽還是喪著臉?”
“你真的沒事了?”雪舞躊躇良久,始終覺得心裏不踏實。
“你師父應該告訴過你七生浮屠的毒發狀況,你看我若是沒吃解藥,還能站在這裏和你說話嗎?”白笙輕笑。
七生浮屠,名為七生,確是毫無生機。
第一日失去眼識,第二日失去耳識,第三日失去鼻識,第四日失去舌識,第五日失去身識。
而到了第六日便會慢慢的失去記憶,第七日則是失去心智,最後幹枯成木而死。
雪舞用手在白笙的眼前晃了晃,白笙一把將她的手捉住,笑道,“你有空在這裏試探我,還不如回去練練寒冰掌!”
說著遞了一本冊子給雪舞,“這是寒冰掌第第六到第八重的掌法和心法,你拿下去熟練,不懂的就問我,我這段時間不會外出。”
雪舞拿著冊子頓了頓,“我會好好練的……可你中毒的事不和幾個長老說說嗎?”
“已經沒事了何必再讓他們擔心?你快回去吧,沒事就不要過來了。”
“為什麽不能過來?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有解毒?”雪舞驚道。
“不是……”
“那是為什麽?”雪舞不依不饒。
“莊主……”突然,白笙身後一位身穿紫色瞿衣的女子款款走出,眉間一朵盛開的紅梅妖嬈,“莊主,良辰不可待啊……”
女子的聲音嫵媚悅耳,像極了奈何橋邊的癡情絕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