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內,雪舞剛被隴香的掌力打進來,下一秒石室便合上了。

雪舞看了一眼石室,沒有猶豫,轉身就踏上了石階,朝著地下室走去。

這個地下室很深,而且越是往下走,越是有一股子的涼氣鑽進人的全身,比外麵的寒冬不知道是冷上了多少倍。

而現在沒有任何的功力護體的雪舞,冷的嘴唇都開始發紫了。

這個地下室並沒有通風,空氣不流通的情況下,應該是溫度偏高啊,可是為什麽這個地下室卻是這麽的冷?

雪舞覺得詫異,扭頭看向四周,可就在這時,地下室周圍的火光突然全部滅了,頓時漆黑一片。

下一秒,腳底便有濕涼的**開始蔓延,腥味難擋。而且還有什麽冰涼的東西纏上了雪舞的小腿,那種冰冰涼涼的東西,讓雪舞情不自禁就想到了什麽。

是蛇!

雪舞連忙揮動著一直藏在身上的匕首,在黑暗中將纏繞在腿上的蛇劈斷。

可是這水中光是聽水波**漾的聲音,雪舞就不難猜到,還有無數的蛇正在朝著自己劃過來。

身體打了個寒顫,下一瞬間雪舞的身子便高高的騰空躍起,可是剛剛躍上去,頭頂就傳來了一陣微小,但是卻帶著力道的風聲。

不好,是羽箭!

雪舞連忙將足尖在牆壁上一點,然後落在了一旁的石柱上。

此時腳底的蛇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是聽從了什麽號令一般,揮之不盡的朝著雪舞縮了過去。

而且水越來越高,過不了多久就要將柱子淹沒了,其中一條蛇正在吐著信子,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爬到雪舞的腳上。

這時,她終於感覺到了恐懼,手中的匕首失去了章法。

若是一般人就如這樣的洞口之中,怕是定會被這些蛇吞得屍骨無存了。可惜——

下一瞬間,雪舞伸出了右手,夾住了一根細小的羽箭,然後就著那枚羽箭射向了右邊石室上的一個小孔。

霎時,空中的羽箭停了下來,而腳下的水,也開始慢慢的退了下去。

可惜,這裏來的是她。就算是此時功法還沒有恢複,可是她的五識還在,她那出色的聽力,一下就聽到了那些羽箭發出的地方。

她的那一枚羽箭直接將所有的機關都堵住了。

室內的火把又一次的亮了起來。

“可惜了,這點機關攔不住我!”雪舞抖了抖濕噠噠的衣角,毫不猶豫的再次走了進去。

“你是誰?竟然敢擅闖月城的禁地?”

石室的深處驟然的響起了一道沙啞的聲音,幽暗之中像是有一道門打開,同時一陣鋪天蓋地的寒意湧了出來。

雪舞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這裏隻有月城的城主才能進來,你一個黃毛丫頭,竟然也敢擅闖?”

黑暗之中,雪舞終於瞧見了說話的地方,一位美的如同精靈般的女子的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可是在雪舞往下看時,饒是她見怪了奇聞異事,也不由自主的張大了嘴,猛然的後腿了兩步。

隻見那個女人的身子,從腰間以下,竟然是一條又粗又大的蛇尾,蛇尾上麵是妖嬈的紋路,長長的盤踞在石室之間。

而正是這條蛇尾,將她襯得越發的搖椅,像是地獄修羅上來的鬼魅,在這黑暗暗中越發的魅惑。

雪舞有些失神,忍不住的又看了一眼她的蛇尾,突然之間發現蛇尾突然動了,可是似乎那個女人能動的也就隻有蛇尾了。

她的雙臂被兩根詭異又粗壯的石釘,死死的釘在了牆上,束縛著她。

她眼中的詫異和不可置信被那個女子察覺,她微微的側頭,看了一眼自己被釘在牆壁上的雙臂。

“怎麽?被嚇到了?”女人開口的聲音是和她美豔的外表極其的不符合,像是八九十歲的老嫗一般,沙啞不堪。

“忘了自我介紹,我就是這北嶽的蛇母,最後的一條血蟒了。”

她的話落,雪舞就已經低呼了一聲,眼裏閃爍著驚懼的光。

“怎麽可能?人是人,蛇是蛇,你怎麽可能是最後的一條血蟒?”

“嗬,我已經記不得是多少年了?一百年,還是兩百年了?”那個女人微微的仰頭,蛇尾擺動,“小丫頭,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月城的第一任城主,莊不為,爭奪皇位失敗,在這畫地為王,但是卻仍不甘心。他綁架了北嶽皇上的皇後,威脅嶽帝,若是不交出皇位,那麽他的皇後便會成為血蟒的腹中之食。”

“這麽說你就是那個皇後?”雪舞看向她,“可是血蟒隻會認莊家人,你雖然是皇後,但體內沒有莊家人的血脈,血蟒怎麽沒有吞了你?”

“誰說我體內沒有莊家人的血脈?”蛇母立即甩動了一下尾巴,眼裏怨恨滔天,“我當時已經身懷六甲,我腹中胎兒已經有了意識,血蟒認主,吞噬了我的下半身,但是卻不敢蠶食我的孩兒。”

“於是,它便和我的孩兒共用了一個身體,和我永遠的合二為一了!”

“這麽說血蟒就成了你的孩子?你就成了蛇母,你的上半身是你,下半身卻是你的孩子?”雪舞驚呼道。

這天下還真是無奇不有,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孩子?”蛇母沉吟,蛇尾微微的蠕動,“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那個無情的嶽帝,還有莊不為。是他們害得我成為了蛇母,還擁有了萬年不變的容顏。”

說著感謝,但是蛇母的臉上分明全是恨意,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感謝。

“那你現在擁有了血蟒之力,為什麽還要呆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你不想出去報仇嗎?”雪舞試探著問道。

“出去?我出去得了嗎?莊不為那個無恥小人,在發現我沒有被血蟒吞噬,反而成為了蛇母的時候,便用了兩根釘子將我釘在了這裏!還喂了我同生蠱,讓我徹底的成為了一條蛇。蛇畏寒,隻要我邁出這個石室半步,我都會被烈火焚燒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