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晚上夜半時分,阿滿悄悄的來到了雪舞的房間。

“雪舞姐姐!雪舞姐姐!”

阿滿搖醒了陷入了昏睡之中的雪舞。

迷蒙的張開眼睛,在看到阿滿的笑臉之後,雪舞勉強的撐起了身子,道,“阿滿?你怎麽來了?你快走,這裏不安全。”

今時不同往日,當初鳳溪護著自己,所以阿滿跟著自己是安全。可是如今,自己自身難保,阿滿跟著自己沾邊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姐姐,我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阿滿連忙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匣子,遞給了雪舞。

“這是那晚那個哥哥給我的,讓我趁著沒人的時候交給姐姐。”

是何澤。

雪舞接過匣子打開一看,裏麵果然躺著一枚藥丸。

沒想到在皇宮之中,真的就找到了同生蠱的解藥。

一抹欣喜浮現,雪舞連忙將匣子收了起來,然後看向阿滿。

“阿滿,你聽姐姐說。如今城中到處都是瘟疫,你留在這裏是最安全的。但是你以後切記不能跟別人提起我,盡量的跟我撇清關係,這樣你才會安全,懂嗎?”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奸細。你是不是要走了?那個大哥哥回來帶你走嗎?”阿滿說著,眼中就浮現出了淚花。

雪舞看著阿滿,微微的笑著撫摸著她的頭,“有機會,姐姐會回來看你的。快回去吧,別讓人看見了。”

事不宜遲。

待阿滿離開之後,雪舞便帶上了解藥,避開耳目,前往了禁地。

雪舞依稀還記得當初隴香打開密室的方法,按照她的手法,果然打開了密室。

然後在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一路往下。

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小蛇前來攻擊它。

“你來了!”黑暗之中,那股撲鼻的陰冷帶著血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蛇母沙啞的聲音傳來,,“解藥帶來了嗎?”

雪舞控製住自己內心的顫抖說道,“要是沒有解藥,我趕來看你嗎?”

“解藥!你真的找到了解藥!”蛇母的聲音瞬間拔高,蛇尾也從暗中遊走了出來,迅速的將雪舞圍住,“快,快將解藥交給我!”

可是雪舞卻是一把將匣子打開,然後迅速將那黑色的藥碗握在了掌心,高高舉起。

“你先把你的心頭之血給我,我便交給你!否則咱們玉石俱焚!”

“你敢!”眼看著能讓自己解脫的藥就在眼前,蛇母激動的蛇尾都在發顫,“你敢威脅我?”

“對,我就是在威脅你。我現在沒有武功,你要殺了我易如反掌。”雪舞高聲的道。

“所以,你就要我的心頭血!我是蛇母,失去了心頭血,雖然不至於死,但是也會功力大減。”

這倒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不過要是自己率先將解藥交出去了,到時候蛇母反悔,自己又能拿她怎麽樣?

“一手交出心頭血,一手交出解藥,很公平!”雪舞說著,掌心開始用勁,“蛇母,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住手!”蛇母絕美的臉上,表情猙獰,“好,我給你我的心頭血。你不要動我的解藥!”

“成交。”雪舞立即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容器,擰開蓋子扔向了空中。

蛇母的蛇尾便立即卷起了那個容器,然後下一瞬,蛇尾的尾尖便用力的刺向了她自己的胸口。

“唔。”

蛇母痛呼一聲,臉上痛苦的表情閃過。

胸口的鮮血立馬流了出來,滴進了容器。

“拿去!”

蛇尾將盛滿了的容器給了雪舞,雪舞大喜,連忙伸手接過。

然後右手在空中一扔,“給你!”

蛇尾立馬纏住了那枚黑色的藥丸,然後迅速的吃進了腹中。

雪舞連忙將蓋子蓋好,臉上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真好,有了血蟒之血,白笙就有救了!

她此時隻想盡快的盡快的將血蟒之血帶回去,交給九歌,然後練出七生浮屠的解藥。

因此她回首,看向蛇母,拱手道,“蛇母,今日一事,還請保密。咱們之間的交易到此結束。”

蛇母此時剛吃下解藥,正在進行蛻變,整個人都在十分痛苦的在地上打著滾,哪裏還顧得了雪舞?

“告辭!”雪舞拿起手中的容器,揣進懷中,便開始朝著外麵走去。

可是剛到洞口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陰暗的冷風。

雪舞還沒來得及回頭,身子就已經被狠狠的撞開了。

“噗——”

一口鮮血噴出,雪舞猛然的抬頭,看向黑暗之中。

“臭丫頭,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暗算我!說,是不是鳳溪讓你來暗算我的?”

隻見黑漆漆的洞口之中,原本禁錮在石柱子上的蛇母此時已經恢複了自由,但是仍舊是半蛇半人的狀態。

可是那原本絕美的臉上,此時卻是布滿了線條恐怖的血紅的血絲,雙目充血,看上去猙獰異常。

“你不是已經吃了解藥了嗎?”

“解藥?”蛇母的蛇尾狠狠的將雪舞捆了起來,高高的舉起,“你明知蛇性寒,畏火,你卻故意在解藥裏麵加了火性的啾唧草!”

“我沒有!”雪舞吃力的掙紮著。

什麽啾唧草,她聽都沒聽說過!

難道是這個藥丸有問題?

可是何澤怎麽會故意害自己?

“你是不是覺得,我失去了心頭血,便殺不了你了?”蛇母廝叫了一聲,頓時,真個密室便地動山搖了起來。

“我給了你心頭血,你卻來害我!說,你是不是莊不為那個老死鬼派來的?”

“莊不為已經死了!”雪舞用力的掙紮著,但是越是掙紮,蛇尾卻是收的越緊。

猛然之間,雪舞突然想起了九歌上次交給自己的東西。

一個是解藥,另一個,卻是對付血蟒的藥。

雖然現在蛇母已經吃了同生蠱的解藥,但是應該還是和蛇差不多吧!

想到這裏,雪舞用力的將自己的額右手抽了出來,然後掏出了藥粉,用力的朝著遠處正在痛苦廝叫的蛇母。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