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雪舞身體瑟瑟發抖,跌跌撞撞的到了懸崖邊往下一看,卻隻看見一團團黑黝黝的蛇在蠕動,再不見白笙的身影。
萬蛇吞水,屍骨難存。
幾乎是在下一瞬間,她便想要終身一躍一躍下去尋找白笙,然而鳳溪卻早就已經下一步點住了她的穴道。
軟軟的癱坐在懸崖邊,雪舞攤開雙手,上麵空****的除了雪花什麽也沒有。
那個剛剛用溫暖的懷抱擁抱著她的人此時再無了蹤跡,隻有一陣陣的冷風灌進了她的心口,覺得好冷。
他叫她阿昭!
是阿昭!
不是雪舞啊——
是他嗎?會是他嗎?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的懷疑,仿佛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
一片雪花拂過她的眼前,她想要笑,卻笑不出來,想哭,又沒有淚水
他到死都要她好好的活下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沒想到傳說中那個無所不能的閑雲山莊莊主白笙就這樣墜入了萬蛇窟。
從古至今,墜入萬蛇窟之後還活著出來的,就隻有雪舞一個,因為她體內有百毒王蟲。
鳳溪的心中一涼。其實剛剛他的那招聲東擊西十分的拙劣,但是沒想到一向精明的白笙竟然這麽輕易的就上當了。
這就是關心則亂嗎?
“城主,閑雲山莊的人已經撤走了,活捉了藍姑。”
鳳溪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雪舞。
她就那樣安靜的坐在地上,拿出了袖中的玉笛,輕輕的吹響了
房中,鳳溪看著躺在**的雪舞。
她就那樣靜靜的躺在那裏,安靜得沒有半點的生氣,如同隻是一具屍體。
雙眼呆滯的看著天花板,眼角一顆晶瑩的淚珠滑落。
“你做什麽這幅樣子?等過兩天本座將你體內的王蟲取出,你就可以去陪他了。”
鳳溪看著雪舞這幅樣子,心中一陣怒火,說話自然也就是滿是嘲諷和不屑。
雪舞心中一陣冷笑。事到如今了,他竟然還想要她乖乖的為他孕育王蟲?
事到如今,她再無能為力做什麽,隻有兩件事可做——
殺了鳳溪。
毀了王蟲。
屋中一陣雪白的亮光閃過,晃得鳳溪幾乎睜不開眼。
雪舞身形輕盈得如同一隻鳥兒一般,瘋了似的朝著鳳溪撲了過去,身上的傷口黑血彌漫。
鳳溪在雪舞的攻擊之下連連後退,看著雪舞淩厲的攻勢竟然微微的覺得一絲慌張。
“你要殺我!”鳳溪眼中一陣驚痛閃過,見她雙眸泛紅毫無光芒,渾身都散發著瘋狂嗜殺的鬼魅氣息。
“鳳溪,今日你便去給白笙陪葬吧!”
她不怕他的毒,既不躲閃也不防守,隻是一味的想要殺掉鳳溪,鳳溪的臉色越來越白,突見雪舞使出一記寒冰掌,竟是想要一掌將他終結!
“你不想救藍姑了嗎!”鳳溪不再躲閃而是對著雪舞大吼一聲。
雪舞的掌在鳳溪的一尺之外堪堪停住。
“你威脅我?”
看著雪舞氣的整個身子都在發抖,眸中的赤紅猶如滴血一般,鳳溪緩緩的想要拿出玉笛,再次將她控製住。
他終究還是小看了她,沒想到她竟然又這麽高的功力,即使是身負重傷,也可以使出寒冰掌。
“殺了本座,藍姑明日就會屍橫月城城門口!”
鳳溪冷冷的看著她,仿佛是早就將她看穿了一般。知道藍姑對於她來說非同小可。
“卑鄙!”
雪舞再次怒吼,雙拳暗暗握緊。
“城主!”感受到不對經的慕管家推開門衝了進來。
趁著機會,鳳溪一掌狠狠的在她的胸口一拍,然後拿出了玉笛,吹響了那個曲子。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雪舞的功力恢複了的原因,今日曲子已經吹了一半,雪舞竟然還沒有被王蟲製服,仍舊在大聲的嘶吼。
“鳳溪!你休想要得到王蟲!”
雪舞捂住肚子戚聲的厲吼,然後身體猛然的朝著一旁的牆壁上撞去。
“雪舞!”
鳳溪驚得立馬丟了手中的玉笛,一把上去將人拉住。隨即一雙手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雙目泛著幽光。
“你竟然想要尋死!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鳳溪用力的掐住了她,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憤怒,聲音竟然是顫抖著。
“你要是敢尋死,本座定然會將藍姑和阿滿的屍體懸掛子啊城門上。本座還是剿滅閑雲山莊,**平大齊!”
“雪舞,你敢死嗎?”
鳳溪永遠也無法忘記雪舞那恐怖到了極點,淚水蔓延,臉上絕望大笑同時嘶啞著悲嚎的樣子。
“哈哈哈——你永遠也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你的月城即將成為空城,哈哈哈——你輸了!鳳溪,你輸了!”
“輸了嗎?”鳳溪不屑的一笑:‘本座要的是北嶽,而非區區月城!’
“一城難治,談何治天下?”
雪舞嘶吼著,臉上表情猙獰,最後笑聲戛然而止,一口黑色的淤血噴出,整個人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鳳溪立馬上前探脈,眸光微閃。
“怎麽樣?王蟲是否無礙?”慕管家關切的上前。
“你去準備一下,明晚月圓,提前取出王蟲。”鳳溪說完,又問了句,“那份法子,你確定能夠保住她的性命?”
“老奴不敢確定,但是有八成的把握她能保住最後的一絲心脈。但是——”說到這,慕管家頓了頓。
“要本座勒著你的脖子往外擠?”鳳溪銳利的眸光掃了過去。
慕管家立馬道,“但是就算是城主你用自己的真氣為引連同王蟲一般的壽命渡給了雪舞,她也可能隻是一個活死人。這個法子沒有人試過,所以會有什麽後果沒有人知道!”
用毒蟲的壽命,來延續一個死人的壽命,這種殘忍的法子,誰會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鳳溪的眸光漸漸的變得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