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浩土,浩瀚無邊。這個世界上 有太多超越了自然生靈的存在。

而許多自從遠古以來就流傳下來的傳說,白笙以前也是不相信的。

但是自從自己親眼見證了鎮魂珠的神奇,人死而複生,那是他一生之中曾經堅定的信仰備受衝擊的一次。

人在自然玄術麵前,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比如傳說中的,救了北嶽開祖皇帝的蟒蛇。

據說那條蟒蛇幼時曾被開祖皇帝所救,所以後來在開祖皇帝帶兵起義的時候,便出現在了開祖皇帝的身邊,幫助開祖皇帝擊退敵軍,還用自己的血替他治病療傷。

後來開祖皇帝贏了皇位,便將蟒蛇作為了北嶽的圖騰。

而從此以後,血蟒的厚點生生世世都效忠莊家後人。

在白笙的身前,在黑暗的最深處,在淡藍色的帶著些陰冷的微光照耀之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地出現。

一條絕美的,巨大的蟒蛇。

白笙的這一生從沒有見到過如此巨大的蟒蛇,而且再看這蟒蛇下半身是一條和樹幹一般的粗,上半身卻是一個妖冶美豔帶著野性的美人兒。

這一眼就讓人驚豔和恐懼的蟒蛇,隻需一眼,白笙就知道她便是雪舞說的那個蛇母。

曾經的嶽後。

原本寂靜的山洞此刻已經充斥著凜冽的寒風呼嘯聲,藍色的幽光越來越亮,不知何時,那蛇母竟敢已經遊到了白笙的旁邊。

白笙眉頭緊皺,手中的劍已經按在了手中。

一人一蛇就這樣彼此凝視著!

蛇母的目光從白笙的身上上下的掃視了一圈,片刻之後,開口道:“不錯,我不過是稍稍施手,便將你的蛇毒清除了,還將你體內的金針逼了出去。”

白笙聽著蛇母沙啞蒼老的聲音,不但沒有反感,反而是拱手做禮道:“白笙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蛇母似乎是對於他的反應有些吃驚,半晌之後緩緩道:“不用謝我,我隻是清了你的蛇毒,你體內的七生浮屠我可沒有給你解。心頭血我已經給了那個忘恩負義的丫頭一半了,這一半,是我吊命的。”

白笙猜想蛇母口中的那個忘恩負義的丫頭是雪舞,雪舞在月城府中的事情,這兩日他都打聽清楚了的。

雖然知道雪舞並非是忘恩負義,但是此時他也知道跟蛇母解釋是沒有用的,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你怎麽不怕我?”蛇母頓了會兒問道。

“我昨晚雖然是昏迷了過去,但是還是記得自己被一隻巨蟒所救。所以在剛剛看到前輩的那一瞬間,便明白了過來是前輩在萬蛇窟救了我。對於救命恩人,有什麽可怕的呢?”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白笙還是有些氣息不穩。

“你快死了。”蛇母看著白笙,幽幽道,“我救你之後才發現,你沒兩天的壽命了。”

白笙的麵色沉靜如水,淡淡的笑道,“我知道。”

蛇母到底是活了數百年的過來人,想到之前跟自己求心頭血的那個女子,不難猜出他們之間的關係。

“又是情之一字。你冒死前來救她,可惜了,她不是一個好姑娘!背信棄義的賤丫頭!要不是她,我又怎麽會隻剩下半身的修為?”

看著眼前憤怒的蛇母,白笙愣了下,最後還是輕聲的解釋道,“那件事情和雪舞無關,害你的另有其人。”

“誰?”

“北嶽的一個郡主,劉陵。她要害雪舞,便在藥裏麵加了一味藥,但是沒想到最後藥給了前輩。這件事情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了,望前輩恕罪!”

一聽是北嶽的郡主,蛇母瞬間便相信了,隻因為心中對北嶽皇室的仇恨。

“原來是皇族的人!哼,北嶽皇親貴胄,還真沒有一個好人!”

蛇母抬起頭來,深深的看了一眼白笙,不知為何,白笙竟然覺得,這個蛇母,不像是傳說中的那麽的凶殘可怕。

血蟒本是一條報恩的蛇,後來更是生生世世的忠誠。

而現在的蛇母,也不過是一個被自己心愛的男人拋棄的可憐的女人罷了!

她想要的,隻不過是報仇而已!

而白笙正是看透了她的真是目的,所以才會這麽的有底氣,無所畏懼。

“你可知道我為什麽要救你?”蛇母幽幽的說著,碩大的蛇尾在山洞裏麵緩緩的遊走。

“我知道。”白笙道,“你其實一直都在萬蛇窟潛伏,暗中觀察城主府的情況,等待報仇的機會。而今晚我的出現,讓前輩你找到了這個機會。”

蛇母冷笑,“你倒是通透。對,我一己之力不足以撼動月城,而我想要的,除了鳳溪,還有北嶽新登基的狗皇帝的命!”

原來,她還想要何澤的命?

可是何澤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安插進了北嶽皇室的一顆絕世好棋子!

白笙的眸光之中,閃過一絲猶豫。

可是那絲猶豫在想到此時在鳳溪手上生不如死的雪舞的時候,便煙消雲散了。

“好,我答應你!替你拿下月城,將鳳溪和莊陵越都交到你的手上。”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蛇母滿意的笑了,笑聲沙啞難聽。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白笙道。

“什麽條件?”蛇母看向他。

白笙眸光沉靜,但是聲音卻有些顫抖,“你替我將雪舞腹中的百毒王蟲取出來,我便答應你!”

“百毒王蟲?”蛇母驚呼出聲,想到那個被毀了半張臉的丫頭,心道你們二人還真是艱苦。個個都是身逢死局。

“百毒王蟲我取不出來,隻有讓它破繭重生才能出來。”

聞言,白笙的眸光黯然。

“王蟲破繭之日,不就是母體精血耗完,枯竭而死之時?”

“話雖如此,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蛇母微微的展顏,“我可以用秘術將我的三十年的壽命給她,,但是醒不醒的過來就看她的造化了。”

三十年?

夠了,三十年。

至少他的阿昭還有救。

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白笙拱手,“白笙,謝過前輩!”